“報——!糧倉方向起火!”
“報——!馬廄火起!”
“報——!指揮所附近發現漢軍!正在縱火!他們喊……喊城破了!將軍您……”
接二連三的急報如同驚雷,炸得曲謐頭皮發麻!糧倉?馬廄?指揮所?!後方?!漢軍怎麼可能出現在那裡?!鬼見愁?不可能!那裡水流湍急,崖壁如削,他派了人監視,並無異動啊!
他猛地撲到城牆內側,向城中望去。
只見後方數處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喊殺聲、驚呼聲、以及“漢軍破城了!曲謐已死!”的恐怖吶喊混雜在一起,如同瘟疫般瞬間席捲了全城!
東面是捨生忘死的猛攻,西面是“內亂”的牽制,後方是糧草被焚、指揮中樞遇襲、以及“城破將死”的絕望吶喊……三重打擊之下,石城守軍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頂住!不許退!那是敵軍詭計!”
曲謐聲嘶力竭地吼叫,揮舞著佩劍試圖阻止潰逃計程車卒。
但兵敗如山倒,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淹沒了所有命令和紀律。
大批士卒丟下武器,四散奔逃,或乾脆跪地投降。
“將軍!快走!西門已亂,漢軍不知有多少入了城!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親兵隊長渾身浴血,死命拉住幾乎要瘋狂的曲謐。
曲謐看著迅速失控的城防,看著越來越近的漢軍旗幟,眼中充滿了不甘、憤怒和一絲茫然。
他自詡算無遺策,將石城打造成鐵桶,防住了正面,防住了內奸,卻萬萬沒想到,敵人竟能從絕不可能的“鬼見愁”飛渡天險,直插心臟!
“走……往哪走?”
他慘然一笑。
姑臧路遠,四周皆是漢軍與羌騎。
“從南門!那邊火勢小,或許還有機會!”
親兵不由分說,架起曲謐,在一小隊死忠親兵的護衛下,倉皇向南撤退。
南門附近相對平靜,但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亂。
曲謐一行人剛轉過一個街角,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暴喝:
“曲謐!可曾聽過我魏延之名!”
曲謐駭然抬頭,只見火光映照下,一員玄甲紅袍的大將,橫刀立馬,堵在巷口,不是魏延是誰!
他身後,是數十名殺氣騰騰的親衛騎兵。
“魏……魏延?!”
曲謐如遭雷擊,魂飛魄散!他不是應該在東岸指揮總攻嗎?
怎麼會在這裡?那個在東岸紅袍招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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