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城樓的那一刻，張通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旗幟歪歪斜斜地掛著，有的已經倒在地上，滾木擂石散落一地，弓箭手的位置空空蕩蕩，幾個火盆還在冒著煙，卻沒人看守。
只有幾個曹軍士卒蹲在角落裡，抱著頭，渾身發抖。
張通大步走過去，刀尖指著他們：“城裡的守軍呢？”
一個士卒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都……都跑了……當官的跑了，弟兄們也跑了……我們不知道怎麼辦……”
“夏侯懋呢？”
“跑……跑了……早就跑了……”
張通罵了一句，轉身衝向城垛，望向城外。
遠處，煙塵滾滾，喊殺聲隱隱傳來。
那是魏將軍的方向。
他狠狠攥緊刀柄，轉身吼道：“快！接管城防！升起咱們的旗幟！”
二隊的騎兵們沿著東大街一路向西，邊跑邊喊：
“所有人都回家去！關門閉戶！不得外出！”
“蜀軍不殺百姓！不搶財物！都回家去！”
有人聽見喊聲，停下腳步，茫然地回頭。
有人根本不理，繼續往城外跑。
一個漢子扛著剛從布莊搶來的綢緞，迎面撞上一隊騎兵，他想跑，馬刀已經架在脖子上。
“搶來的？”騎兵冷聲問。
漢子腿一軟，跪在地上：“饒命……饒命……”
“東西扔下，滾回家去。再讓老子看見你，砍了你腦袋。”
漢子扔下綢緞，連滾帶爬消失在巷子裡。
另一個巷口，幾個混混正在砸一家首飾鋪的門。馬蹄聲響起，他們回頭一看，臉都白了。
“跑！”
沒跑出三步，就被騎兵追上。馬刀背狠狠拍在後腦勺上，人直挺挺倒下去。
“別浪費時間，扔路邊。”
騎兵們繼續前進，一路驅散亂民，一路高聲喊話。
漸漸地，街上的混亂開始平息。有人試探著從門縫裡往外看，看見那些蜀軍騎兵只是維持秩序，並不搶東西，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真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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