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太遠,他又不能扔下許昌不打,跑回去吵架。
這份奏章再遞上去,劉禪也不會駁費禕的面子。
他魏延再能打,也是外臣,管不了朝堂上的升遷貶謫。
他恨恨地嘆了口氣:“你這是自毀長城。你費禕有沒有想過,你把他倆弄回來,他倆真的會聽你的?還是會反噬你一口?”
帳外忽然傳來士卒的喧譁聲。
親兵進來稟報:“將軍,許昌城中派使者來,說要議和。”
魏延冷笑一聲:“議和?司馬昭的腦袋都搬家了,他們拿什麼議?”
他站起身,整了整甲冑,大步走出帳外,不再想那件煩心事。
許昌城就在眼前,打下許昌,便掃清了東進的道路。
至於朝堂上的明槍暗箭,等打完仗,再回去收拾。
魏延牽著戰馬,一邊走一邊低聲罵了一句:“費禕,你等著。等老子滅了曹魏,回去再跟你算賬。”
帳外夕陽如血,許昌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魏延的心腹愛將王平不在身邊,姜維也不在,廖化雖忠勇,卻不如姜維能謀善斷。
他忽然覺得有些孤獨。
諸葛亮走了,陳到死了,朝中那些人還在給他添亂。
可他不能垮,他垮了,就沒人替丞相完成遺志了。
他翻身上馬,拔出長刀,刀鋒在夕陽下閃著冷冽的寒光。
“傳令,明日攻城!誰先登上許昌城頭,賞千金,封萬戶侯!”
帳外的蜀軍將士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成都,丞相府後堂。
燭火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大忽小。
費禕與蔣琬對坐於案前,案上攤著魏延從洛陽送來的捷報,旁邊擱著那封火藥味十足的奏章。
費禕將奏章又看了一遍,輕輕放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他渾然不覺。
蔣琬坐在對面,面色凝重:“文偉,魏延這封奏章,措辭如此激烈,若置之不理,恐怕他在前方生變。若依了他,李嚴、楊儀之事便再難提起。”
費禕放下茶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公琰,你我與魏文長,同朝為臣,共扶漢室。可你我都知道,魏文長這個人,能打仗,也能惹事。丞相在時,尚能壓住他;如今丞相不在了,誰還能壓住他?”
蔣琬嘆息道:“可李嚴、楊儀二人,當年確是與魏延不和,丞相才將他們貶出中樞。如今驟然召回,魏延豈能不疑?”
費禕轉過頭,目光深沉:“公琰,你以為我召回李嚴、楊儀,是為了跟魏延作對?”
”?麼什了為是你那“:愣一琬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