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這支殘破的隊伍已經逃到了黃河岸邊。
魏延的前鋒追到黃河邊時，只看到了滿地的丟棄物，車駕殘骸、散落的奏章、被踩碎的官印，還有幾具因倒斃的屍體。
河面上有幾艘小船正拼命地划向北岸，船上的人影影綽綽，看不清是誰。
領兵的校尉勒住馬，望著滔滔黃河水，沉默了片刻。
“回報將軍，曹魏餘孽渡河北逃。”
訊息傳回洛陽，魏延正在原曹魏的尚書省翻閱典籍。
他放下手中的竹簡，聽完稟報，點了點頭。
“去就去吧。北邊苦寒之地，他們也翻不出浪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洛陽城的街巷間已經恢復了秩序，百姓們挑著擔子、牽著孩子，從城門口進進出出。
天很藍，風很輕。
魏延望著北邊的方向，喃喃道：“曹魏的根爛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
訊息傳到襄陽時，正是黃昏。
夕陽如血，照在漢水江面上，波光粼粼。
城外聯軍大營中，曹魏與東吳的將領們正在商議明日會攻蜀軍營寨的事。
斥候幾乎是滾進大帳的，渾身是土，嘴唇乾裂。
“將軍！大事不好！洛陽……洛陽丟了！”帳中霎時死一般的寂靜。
曹魏徵南將軍王昶猛地站起來，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你說什麼？洛陽丟了？司馬大將軍呢？陛下呢？”
斥候伏在地上，聲音嘶啞：“司馬太傅薨於道，司馬大將軍已死，司馬昭被誅。陛下……陛下與太后北渡黃河，不知去向。魏延已據洛陽，遣兵四出，河南諸郡盡降。”
王昶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踉蹌後退，扶住案几才沒有摔倒。
帳中的曹魏將領們面面相覷，驚慌失措。
有人開始收拾行裝，有人悄悄退出帳外。
東吳的主帥陸遜坐在一旁，面色沉穩如山，心中卻翻湧如潮。
他望著王昶那張慘白的臉，淡淡道：“王將軍，事已至此，與其慌亂，不如與我聯手，共拒姜維。”
王昶像是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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