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刀光一閃。
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從腔子裡噴湧而出,濺了劊子手一身。
張茂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那顆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滾到前排流民腳邊。
流民們先是一愣,繼而有人放聲大哭,有人跪地磕頭,有人撕心裂肺地喊:“青天大老爺!”
哭喊聲、磕頭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魏延站起身,走到監斬臺邊緣,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那些從各郡趕來圍觀的官吏們,臉都白了。
他們中有人和張茂做過同樣的事,此刻正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魏延朗聲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出身、什麼門第。剋扣賑糧的,斬!貪汙錢糧的,斬!欺壓百姓的,斬!”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張茂的人頭,就掛在這兒。誰想學他,自己掂量掂量,脖子有沒有他的刀硬。”
刑場上一片寂靜,連風都停了。
魏延轉身走下來,翻身上馬。
離去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顆高懸在旗杆上的人頭。
他知道,殺了張茂,會得罪河內張氏,會得罪那些與張茂勾結的豪強大族。
可他不在乎。
有功必賞,有罪必罰。
訊息傳得比馬蹄還快。
不出三日,各郡縣的官員們都知道了:魏延在陽翟殺了潁川太守張茂,人頭還掛在城門上。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手,都縮了回去。
那些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也悄悄地收了回來。
粥棚裡的粥稠了,撥下去的種子是飽滿的了,發到流民手中的棉衣不再是破絮爛麻了。
陽翟城城外,流民營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跪在地上,朝著洛陽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她身邊的小孫子怯生生地問:“奶奶,您磕頭給誰呀?”
老婦人抹著眼淚說:“給魏將軍磕頭。他給咱們的娃報了仇,他是個好人。”
小孫子不懂什麼叫“報仇”,只看見奶奶哭了。
洛陽城裡,魏延正在翻閱各州郡送來的安民文書。
廖化走進來,抱拳道:“將軍,各郡縣的賑糧已經重新調撥,流民安置已上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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