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帶著幾個人,在鍾府周圍的幾條街道上,陸續租下了幾間空屋。
他們在屋中挖掘地道,通向鍾府外牆的地基。
工程極其隱蔽,白天不敢動工,只在夜裡掘進,泥土用麻袋裝走,倒入城外的枯井。
趙六負責引線。
他將一根根浸過桐油的麻繩連線各處火藥,引線的末端彙總到城隍廟的一間偏殿。
屆時只需點燃主引線,所有火藥便會同時引爆。
第十日清晨,一切準備就緒。
陳四在茶館雅間中,望著鍾府的大門,手指輕輕敲著窗欞。
今天是三月十八,按照慣例,鍾會會在午時召集幕僚議事。
他看了看日頭,已經巳時三刻,再等一個時辰。
可變故就在此時發生了。
城外一匹快馬疾馳而來,信使滾鞍落馬,直奔鍾府。
陳四透過窗欞,看見那信使被親兵引入府中。
片刻後,鍾府忽然忙碌起來,親兵們進進出出,像是在準備車馬。
陳四的心猛地一沉。
不一會兒,鍾會帶著幾名親信從府中走出,翻身上馬,朝城門方向馳去。
他的身後,跟著幾輛馬車,車上坐著家眷,當是臨時出行。
陳四不認識所有人都上了車,但他看見了裴秀、荀勖、羊祜,一個都沒上馬車。
他的心稍安。
鍾會走了,但只要那些謀士在,炸死了也算大功。
他穩住心神,決定按原計劃行事。
巳時末,議事廳中果然聚集了裴秀、荀勖、羊祜等人。
鍾會雖不在,但他們似乎在商議什麼重要軍務,廳中坐了十幾個人,還包括幾名中級將領。
陳四掐準時間,派人潛到城隍廟偏殿,點燃了主引線。
午時整,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撕裂了聞喜城的寧靜。
火先從鍾府外圍的地道中噴湧而出,氣浪掀翻了整條街道的石板。
緊接著,議事廳下方的火藥同時引爆,整座廳堂被掀上了天空。
磚瓦椽梁如紙片般四散飛濺,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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