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坐在崇文堂中,看著那些從各地送來的書院籌建報告,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姜維不解,問:“將軍,讓他們這麼鬥下去,會不會出事?”
魏延搖頭:“鬥,可以。但不能破。鬥而不破,方是上策。中原世家和江東世家互相競爭,朝廷就能從中取利。他們爭著辦學,爭著教書,爭著培養人才,最終受益的是天下士子。而且,他們互相牽制,誰也不敢一家獨大。哪家敢鬧事,朝廷就聯合另一家打壓他。久而久之,他們就只能老老實實辦學,老老實實教書。”
姜維歎服:“將軍深謀遠慮。”
魏延又道:“不過,有一條底線:不能流血。誰要是敢動刀兵,不管是誰,朝廷絕不容忍。”
他當即下了一道嚴令:各世家辦學,只許文鬥,不許武鬥。
誰敢聚眾械鬥,嚴懲不貸,誰敢暗殺士子,夷三族。
世家們心中有數,不敢越雷池一步。
書院一所接一所建起來了,可寒門子弟依然望而卻步。
他們沒錢讀書,沒書可讀,沒老師教。
魏延又想了一個辦法:官府補貼。
朝廷下令:凡寒門子弟入學堂者,免束脩、供食宿、給紙筆。
各州郡設立官學,聘請名師授課,貧寒子弟可免費就讀。
各縣、各鄉設立鄉學,凡年滿七歲者,不論貧富,皆可入學。
訊息傳到鄉間,無數貧苦人家喜極而泣。
一個老農跪在田埂上,朝著洛陽的方向磕頭:“魏將軍,您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哪!”
他的孫子,終於可以讀書了。
延熙十年的冬天,洛陽城下了第一場雪。
魏延站在崇文堂的窗前,望著庭院中那株落滿白雪的老槐樹,沉默了很久。
他的身後,是一排排整齊的書架,架上堆滿了從各地送來的典籍。
從今往後,他的戰場不再是硝煙瀰漫的疆場,而是這書香瀰漫的學堂。
他老了,打不動仗了,可他還能為天下做最後一件事,讓每一個孩子,都有書可讀。
姜維走進來,輕聲道:“將軍,陛下讓您進宮,商議明年的科舉事宜。”
魏延轉過身,點了點頭。
他走出崇文堂,踏著積雪,一步一步,往宮城的方向走去。
洛陽宮城,偏殿。
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窗外漫天的寒意。
劉禪與魏延對坐於案前,中間攤著一卷輿圖,輿圖上標註著各州郡的人口、田賦、學堂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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