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外,肖振淵背手踱步,眉頭擰成死結,滿臉焦灼幾乎要溢位來。
玉修羅佈下的結界密不透風,將洞內所有聲響、氣息封得絲毫不漏,半分異動都別想傳出來。
寂靜山谷裡只剩他沉亂的腳步聲,每多等一瞬,心底的忐忑便沉下去一分。
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家祖母的底細:當年修煉邪功走火入魔,大半時間神志昏亂,偏偏喜愛血氣旺盛的年輕男子。
而白無忌年輕俊朗,氣血如虹,正是祖母最偏愛的型別,入洞這麼久不見動靜,由不得他不亂想。
“父親!白公子呢?”
急促腳步聲驟然響起,肖婉寧一襲素白長裙疾馳而來,裙襬翻飛,眼底滿是慌亂。
她剛聽聞父親把白無忌帶來禁地,半刻不敢耽擱就趕了過來。
肖振淵停下腳步,沉聲道:“在裡面呢,進去快半個時辰了,半點動靜都沒有。”
“什麼!”
肖婉寧嬌軀巨震,臉色瞬間煞白,顫聲看向漆黑的洞口:“您明知太奶奶性情乖戾,怎麼能讓他獨自進去!您這是要害死他啊!”
“為父何嘗不知!”
肖振淵滿臉苦澀,“可他道傷纏身,三年之內必身死道消,普天之下唯有萬年墨玉髓能鎮住道痕。我帶他來求祖母,是救他的命,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那也不能讓他孤身涉險!”肖婉寧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閃就朝著洞口衝去。
“婉寧不可!”
肖振淵伸手去攔,還是慢了半步。
砰的一聲悶響!
透明結界堅如萬古玄鐵,肖婉寧結結實實撞上去,磅礴的反彈力瞬間將她震得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湧。
“你怎麼樣!”肖振淵快步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我沒事……”
肖婉寧壓下紊亂的氣息,眼眶泛紅望著死寂的洞口。
白無忌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未來夫婿,她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落入瘋魔的太奶奶手中。
“你也別太擔心了,剛才聽你太奶奶說話,神志清醒,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肖振淵強作鎮定安撫,這話卻連自己都騙不過。
祖母獨居禁地萬年,孤僻寡淡到連他這個親孫子一年都難得說上十句話,怎麼可能留一個後輩在洞裡閒聊這麼長時間?
山風捲過草木簌簌作響,每一秒等待都像在熬煎人心。
就在父女二人心神緊繃到極致的瞬間,洞口垂落的藤蔓忽然被緩緩撥開。
一道白衣身影步履蹣跚地從昏暗中走出來,是白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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