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事啊?
我恨恨的瞪著李瞎子,真想把這破鏡子砸他臉上。
“行,李瞎子,算你狠!”
我咬牙切齒的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認命的把銅鏡塞進牛仔褲後兜裡。
硬梆梆的銅鏡硌得屁股生疼,時刻提醒著我今天的遭遇有多憋屈。
走出李瞎子的麵館,越想越覺得離譜。
我吳果堂堂七尺男兒,以後難道要隨身揣個破鏡子,遇到點風吹草動就拿出來照一照?那不成神經病了?
還有咬舌頭噴血……這不就是自殘指南嗎?
“唉……”
我長長嘆了口氣,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就算我來綠城吃了碗牛肉麵吧。
火車站永遠是亂糟糟的,那個時候的綠城更是如此。
我一邊心裡問候著李瞎子,一邊奮力撥開人群,往售票廳的方向擠。
“借過!借過!麻煩讓讓!”
我扯著嗓子,感覺自己像個在泥潭裡游泳的鴨子。
好不容易擠到售票廳門口那片相對開闊點的地方,剛喘勻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眼角餘光就瞥見出站口那邊湧來一群人。
綠皮火車剛卸完客,出站口正是最擁擠的時候。
本來也就是隨意一掃,可這一掃,我後脊樑骨唰的一下,像被冰溜子捅了,汗毛都豎起來了。
幾個男人,夾著人流往外走,前面那幾個我不認識,但後面跟著的三西個,就是以前孫威的手下!
孫耀福的人!
他的手下出現在綠城,這他孃的還用猜嗎?百分之一萬,不,是百分之一億,是衝著李瞎子來的!
李瞎子有危險!
那幾人己經擠出出站口,正站在廣場邊上東張西望,似乎在辨認方向,或者等什麼人。
我猛的縮回售票廳門口的人群裡,不能讓他們看見我,孫威的手下認識我這張臉。
過了一會,領頭的接了一個電話,片刻後,眼見幾人的背影消失在廣場邊緣的人流裡,我趕緊衝到馬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目的地李瞎子麵館。
司機也沒多問,一腳油門,猛的躥了出去。
“師傅,再快點,抄近路!”
“小夥子,別急,我儘量!”
該說不說,綠城的計程車司機,素質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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