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無孔不入,即使裹著最厚的睡袋,依然凍得牙齒打顫。
爐子不敢長時間點燃,怕消耗太多氧氣和燃料。
這場雪暴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期間我們輪流值守,防止帳篷被埋或者被吹垮,其他人儘量保持靜止,減少熱量消耗。
乾糧和水分都要算計著用。
高原反應在惡劣天氣下似乎也更加重了,頭痛欲裂,噁心感一陣陣上湧。
李瞎子大部分時間都閉目盤坐,嘴唇微動,不知道是在唸經還是在算計什麼。
吳老二不停的檢查裝備,尤其是通訊裝置。
沈昭棠靠著我,我們共享體溫,勉強抵禦寒意。
直到第二天下午,風聲才漸漸減弱,雪暴終於過去。
我們費力的推開被積雪半埋的帳篷門,刺眼的陽光和一片狼藉的冰原映入眼簾。
積雪厚度增加了至少半米,原本的地形被完全改變,很多我們之前做的標記和足跡消失無蹤。
冰原表面覆蓋著一層硬殼般的風積雪,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地圖……還有用嗎?”
包子看著面目全非的冰原,聲音發虛。
閆川拿出gps和指南針,嘗試定位。
gps訊號微弱,指標顯示我們仍在預定區域內,但具體方位因積雪覆蓋難以精確。
“只能根據大致方向和記憶,結合李叔的羅盤,重新摸索了。”
我們花了半天時間清理營地的積雪,重新固定帳篷,清點物資。
食物和燃料消失了不少,但還能支撐幾天。
更重要的是,這場雪暴打擊了隊伍計程車氣,每個人都顯得疲憊不堪,臉上帶著被寒風摧殘過的痕跡和難以掩飾的焦躁。
“不能等了,必須儘快找到線索。”
閆川沉聲道:“我們的體力撐不了太久。今天下午,繼續按照拓印圖指示的方向搜尋,但要更仔細,注意任何微小的異常,比如冰層顏色,紋理,聲音的不同。”
再次出發,腳步比之前更加沉重。深雪嚴重阻礙行進,每一步都要拔腿,消耗巨大體力。
我們擴大了搜尋範圍,採用地毯式排查,用冰鎬不斷敲擊,探查可疑的冰面。
幾個小時過去,除了偶爾發現的自然冰裂縫和空洞,一無所獲。
絕望的情緒像冰原上的寒氣,慢慢侵蝕著每個人。
就在太陽開始西斜,我們準備再次無功而返時,走在側翼的沈昭棠忽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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