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來,蹲在鐵盒子旁邊,先用破布沾了點油,細細的塗抹在盒蓋的縫隙周圍。
等了一會兒,油似乎滲進去一些。
他拿起小鐵錘,用起子尖端抵住盒蓋邊緣一處生鏽相對嚴重的地方,輕輕敲擊起子的尾部。
動作很穩,很有耐心,不像普通老頭。
敲了大概十幾下,只聽咔一聲輕響,盒蓋邊緣崩開一小塊鏽片。
冉師傅換了幾個角度,繼續重複塗抹和輕輕敲擊的過程。
我和沈昭棠屏息看著。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盒蓋四周的鏽跡被震鬆了不少。
冉師傅放下工具,雙手扣住盒蓋邊緣,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掰。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盒蓋被硬生生撬開了一條縫。
再一用力,整個盒蓋被掀開了。
一股淡淡的鐵鏽和水腥味兒飄了出來。
盒子裡沒有預想中的金銀或信件,只有一枚刻有眼睛圖案的銅錢,和一塊摺疊起來黑乎乎,硬邦邦的東西,像是浸過水又陰乾的厚布,上面好像還有模糊的圖案。
冉師傅小心地把那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慢慢展開。
是一塊厚實的土布,顏色呈深褐色,邊緣已經糟爛。
布面上,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幅圖。
圖的主體是一個複雜的徽記或者符號,中間是一個圓,圓裡套著一個不規則的八角形,八角形的每個角都延伸出細線,連線著周圍一些更小的,奇形怪狀的符號,有的像山,有的像水波紋,有的像眼睛,有的像扭曲的字元。
整個圖案透著一股古樸又詭異的氣息。
在圖案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同樣是暗紅色,字跡歪斜,但能勉強辨認。
“地脈牽機,八方尋龍。叩山拜水,敬告先靈。戊午年,穿山一脈,李。”
看到這個圖案和這行字,冉師傅原本平靜無波的臉,驟然變了顏色。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拿著布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他湊到布前,鼻子幾乎貼上去,仔細辨認著那個徽記和下面的小字,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許多。
“這這是”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穿山一脈的尋龍叩山帖!還是李老爺子親筆留下的路引!”
我和沈昭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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