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臺地邊緣,靠近一道冰川退縮後留下的陡坎下方,有一片區域的顏色好像與周圍有些不同,不是純白或灰黑,而是夾雜著一些褐黃色。
我們小心的靠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片面積不大,裸露的砂土地,沒有被雪完全覆蓋。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己經凍得硬邦邦,顏色發黑的……糞便。
還有幾個被野獸或風雪磨平了稜角的空罐頭盒,樣式與我們撿到的那個老式揹包裡的類似。
“是營地痕跡。”
包子蹲下檢視:“糞便都凍成石頭了。年頭不短,罐頭盒……看生鏽程度,和咱們撿到的差不多。”
“他們在這扎過營。”
我精神一振。
這印證了我們的搜尋方向是對的,地質隊曾在附近活動。
我們立刻以這片小小的營地遺蹟為中心,向西周輻射狀仔細搜查。
很快,沈昭棠在營地遺蹟側後方約三十米處,一道被積雪半掩的冰磧壟後面,發現了一個幾乎被填平的小坑,坑裡有一些燒過的木炭灰燼和幾張呀帳篷用的石頭塊。
“看這裡。”
沈昭棠撥開坑邊的浮雪,露出冰磧壟的巖壁。
巖壁底部,有一道非常狹窄,僅容一人側身擠入的黑暗縫隙。
縫隙入口處,有人工用碎石塊簡單壘砌過的痕跡,像是在封堵,但後來又被扒開了一些。
“巖縫。”
我們幾乎同時低呼。
找到了,筆記裡提到的那個有壁畫的巖縫。
縫隙內漆黑一片,往外滲著比外界更陰冷的寒氣,但仔細聞,空氣中確實夾雜著一絲特別微弱,類似硫磺和礦石混合的古怪氣味。
包子迫不及待:“進去看看。”
“等等。”
我攔住他,側耳傾聽縫隙內的動靜,又用手電朝裡照了照。
光束只能照亮前面幾米,裡面似乎蜿蜒向下,深不見底。
“裡面情況不明,可能有危險,而且這縫隙太窄,萬一有變,進退兩難。”
“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怎麼知道有沒有壁畫?有沒有線索?”
包子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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