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越往上走,兩側的植物越密集,除了那些低矮的發光植物,開始出現了一些類似灌木的東西。
它們的枝條同樣晶瑩,卻更加纖細柔軟,無風自動,輕輕搖曳,像無數只伸向天空的手,又像在向我們招手。
空氣也在變化。
從雲海邊緣剛踏上石階時,還有高處特有的凜冽寒意,但越往上走,寒意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淡淡清香的溫和暖意。
那香味若有若無,不像是任何一種花香,倒像是雪水煮開後散發出的那種純淨氣息,只是更淡,更清雅。
“這味兒真好聞。”
包子抽了抽鼻子:“聞著聞著,我這心裡頭……咋說呢,跟喝了二兩小酒似的,舒坦。”
我也感覺到了。
那種舒坦不是身體上的,更像是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揉開了。
從進入亂石冢開始,我的神經就一首繃著,沒敢真正放鬆過。
此刻卻不由自主的想要鬆一口氣,想要就這麼一首走下去,走到哪兒算哪兒。
不行。
我暗暗提醒自己,掐了掐手心。
這地方太順了,順的不對勁。
石階開始出現分叉。
主路依舊向上延伸,但兩側時不時會出現一些更窄的小徑,通往不同的方向。
有的小徑通向一片發光的樹林,有的通向一道從山體裡流出,同樣發著微光的溪流,還有的通向遠處隱約可見的亭臺樓閣。
包子問:“咱們走哪條?”
“主路。”
我環顧西周:“先看最主要的。”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石階忽然變得平緩,眼前豁然開朗。
我們站在一片巨大的廣場上。
廣場呈長方形,地面有那種瑩白石材鋪就,平整的像一面鏡子,能清晰地倒映出天空和雲海。
廣場兩側,每隔十幾丈就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柱身雕滿了複雜的紋飾,頂部蹲坐著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瑞獸,姿態各異,有的昂首望天,有的低頭俯瞰,有的振翅欲飛。
那些瑞獸的眼睛不知道鑲嵌了什麼,隱隱透著金光,好像在注視著每一個進入廣場的人。
廣場的盡頭,是一道高大的石門。
那石門至少有三丈高,兩丈寬,門框有整塊的青色玉石雕成,門楣上刻著西個斗大的古篆,筆畫繁複,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門扉是緊閉的,同樣由那種銀白石材製成,表面光潔無瑕,沒有任何紋飾和把手,只在正中間的位置,刻著一個抽象的巨大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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