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著圍擋坐下來，時紫意也跟著坐下，與我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安安靜靜的。
她問：“累不累？”
“還行。”
她沒在說話，就那麼坐著。夜風吹過來，圍擋外頭偶爾過去一輛車，車燈的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劃一道弧，又暗下去。
包子突然坐起來：“有人來了。”
我側耳聽了聽，還真有腳步聲，這回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說話聲。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從縫隙裡往外看。
三西個老頭，穿著睡衣，遛彎回來的，他們走到圍擋跟前，停下來，七嘴八舌的議論。
“這圍的是什麼？”
“說是修管道的。”
“大晚上修？”
“趕工期吧。”
一個老頭探頭往縫隙裡看，我往後閃了閃，沒讓他看見。他們議論了幾句，又往前走了。
等腳步聲遠了，包子才長長出了口氣：“今晚夠熱鬧的。”
“這片是老小區，老頭老太太多，覺少，晚上出來遛彎的正常。”
“那要是待會再來一波呢？”
“來就來唄，咱是正規施工，怕什麼？”
包子撇了撇嘴，也沒再說什麼。
我看了看坑，又看了看錶，快十一點了，挖了兩個多鐘頭，只挖了個半米來深的坑，還被那個水泥墩子卡住了。照這個進度，今晚是別想挖到東西了。
“差不多了，收吧。”
包子一愣：“這就收？”
“明天再來，坑在這兒，圍擋擋著，沒人動。”
包子有點不甘心，蹲在坑邊又扒拉了兩下，最後拍拍手站起來。
我們把工具收拾好，把挖出來的土往坑裡回填了一些，表面蓋上一層浮土，看著不那麼顯眼。時紫意開啟圍擋的門，我探頭看了看外頭，沒人。
“走。”
我們閃身出來，把門扣好。鐵皮圍擋在路燈下安安靜靜的立著，跟來時一模一樣。
上了車，包子癱在後座，一身泥巴，一臉疲憊：“果子，你說那東西真，在底下嗎？”
“在。”
“你怎麼這麼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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