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磊把手伸進裂縫裡試了試風向,然後收回來,從脖子上把那個小布袋解下來,倒出乾坤令。
他把兩塊令牌拼在一起,用掌心按住,貼在有凹槽的那一面噓聲片刻。
然後他把令牌貼在額頭上。
一瞬間,他的呼吸就變了,從急促變成了緩慢,一下一下的,間隔很長。
過了一會兒,他把令牌從額頭上拿下來,攥在手心裡。
關了手電筒,裂縫裡透出光,是從石縫裡滲出來的,很暗,暗到你以為自己看錯了。
王小磊把令牌遞給我,讓我也感受一下。
我接過令牌,握在手心。
金屬是涼的,是那種涼從手心往裡走,走到骨頭裡。
呼吸變了,不是我想變慢,是胸腔自己慢下來了,肺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往外擠,擠得很慢,很勻。
再睜眼看那道裂縫,石壁上的紋路開始顯出來,不是石頭的紋理,是流動的紋理,像水的波紋,又像人的掌紋。
王小磊低聲問:“看到了嗎?”
“看到了。”
“順著紋路走,不要看別處。紋路往哪裡彎,你就往哪裡拐,走岔了你會迷路,這裡沒有第2條路可以出來。”
他把令牌從我手裡拿回去,攥在手心裡。
“我在前面,你跟在我後面,看地上的紋路,不要看我的腳印,我的腳印會錯,紋路不會。”
他側身擠進裂縫,我跟在他後面,讓呼吸保持那個節奏。
石壁離身體很近,臉幾乎貼著石頭。
石壁是溼的,有水珠,但水珠不是清的,是乳白色的。
腥味比剛才更濃了,鐵鏽味還在,甜味也還在。
裂縫時寬時窄,寬的地方能側身走,窄的地方要吸氣收腹才能蹭過去。
走了不知多久,裂縫開始分叉。
王小磊沒猶豫,選擇左邊第二條。
走了又被分叉,選了右邊第三條。
他選岔路的時候不看別處,只看地上的紋路,紋路往哪兒彎它就往哪兒拐。
有時候走了一段兒,發現紋路斷了,他退回來重新選。
“紋路斷了就是死路,死路的盡頭是石壁,沒有出口。”
他一邊走一邊,說聲音不大,但在石縫裡來回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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