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江用肩膀頂著擴張器的把手,額頭上青筋暴起。
“快點進,這玩意撐不了太久。”
杜三手第一個鑽進去。
他把棉襖脫了塞進防水袋裡,只穿一件貼身的羊絨衫,叼著手電,側著身子從裂縫裡擠進去,涉水褲插在巖壁上發出橡膠和石頭摩擦的咯吱聲。
幾秒後裂縫裡傳來他的聲音,被石壁反射的嗡嗡的:“進來,裡頭不小。”
阿峰第二個進去,他把工具包舉在頭頂,整個人蹲下去從裂縫裡鑽進去,然後是吳老二。
我第西個進去,側身的時候揹包被巖壁卡了一下,我用力一拽,揹包上的一個網兜被石壁上凸起的石英稜角刮破了一道口子,壓縮乾糧從口子裡掉露出來一包,落在水裡漂了兩下就被水流捲進了暗處。
郭大江最後一個進來。
他把液壓擴張器的洩壓閥擰開,擴張器的鉗口慢慢收回,裂縫重新合攏到原來的寬度。
外面的天光被石壁擋在外面,洞裡徹底黑了,只剩下我們頭頂上五盞頭燈的光束在黑暗裡互相交錯。
阿峰從水裡撈出幾把溼漉漉的枯藤,從裂縫內側把枯藤重新鋪在裂縫上。
這種偽裝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出破綻,石壁上的爬山虎本來就亂糟糟的,多一把少一把誰也注意不到。
裂縫內部是一條天然的石灰岩溶洞,和郭大江在水文圖上判斷的一致。
洞頂最高處大概三米多,最低處不到一米五,得彎腰才能透過。
洞壁上的石灰岩被地下水溶蝕出了密密麻麻的溶孔,手電照上去能看到溶孔裡嵌著一些貝殼化石,有些己經結晶了,頭燈照上去會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
水面渾濁,但能看出水色偏黃,帶著一股礦物質特有的鐵鏽味。
水深大概到膝蓋,水流不快,推著小腿外側有種穩定的力道。
我們在洞口站了一會,讓眼睛適應洞裡的黑暗,也讓耳朵適應洞裡的聲音。
淝水從裂縫口子灌進來,在溶洞裡形成了一個回水區,水流在這裡打了個旋,再繼續往山體深處流去。
水聲在密閉的溶洞裡被放大了好幾倍,聽起來比洞外的淝水還要響。
除了水聲之外,還有一種很細微的聲響從溶洞深處傳過來,像是什麼東西在水面上輕輕拍動,又像是很遠的有人在用石頭敲擊巖壁,隔幾秒響一下,節奏不規律。
“這什麼聲音?”
阿峰側著耳朵聽了聽,手不自覺的摸向腰間的工具包。
“地下水流過不同寬窄的巖縫時會產生氣壓差,有時候聽起來像敲擊聲。”
郭大江把液壓擴張器重新用布套子套好,背在背上:“但不應該這麼不規律,正常的氣壓水錘是有節奏的。”
郭大江嘴上說著不應該腳己經踩進水裡往前走了,吳老二一把拽住他。
“急什麼?你聽。”
那敲擊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從溶洞深處傳過來,很輕,很細,像是很多根細鐵絲同時在水面上劃過,又像是誰在用指甲輕輕颳著巖壁。
。定不忽飄,遠時近時,著帶流水被,來出傳裡從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