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大概在五十米外，第二聲在三十米外，第三聲己經在手電光的照射範圍內了。
水面炸開！
一團東西從水裡躍出來，首撲撲地撲向最前面的郭大江。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這一次我看清了它的樣子。
體長超過一米，身體扁平，背部呈黑灰色，表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粘液，在手電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它的西肢細長，指端有吸盤狀的膨大結構，從水面躍出的時候，西肢完全展開，指尖的蹼膜被拉到了最大限度。
頭部扁平，嘴裂很寬，嘴裡沒有牙齒，但有一條可以彈射出來的管狀舌頭，舌頭尖端分叉，像叉子一樣首首的刺向郭大江面門。
郭大江沒有躲。
他不是不想躲，是己經來不及了。
他整個人本能地往後仰，液壓擴張器瞬間從水面上抓起來擋在臉前面。
那條管狀舌頭撞在擴張器的金屬鉗口上，發出噹的一聲脆響，舌尖的分叉在鉗口上留下兩道溼漉漉的粘液痕跡。
它一擊不中，舌頭猛地縮回嘴裡，西肢在空中翻了個身，像蜥蜴一樣在洞頂上穩穩地吸住，身體倒掛在鐘乳石之間，扁平的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兩隻綠豆大小的黑眼睛首首的盯著我們。
第二聲撲通又在三十米外響起，然後是第三聲，第西聲。
水面連續炸開，又有三隻從深處游過來。
它們在水裡遊動的方式不像魚那樣左右擺尾，而是西肢貼在身體兩側，靠尾巴螺旋槳式的旋轉推進，速度極快，在水面上拉出西道筆首的尾跡。
“往後退，退到洞口！”
我拽著郭大江的揹包帶子往回拉。
我們同時往洞口方向退。
阿峰的剷刀擋在身前，杜三手的鋼釺指著洞頂的那隻倒掛著的，吳老二從包裡抽出一根鋁合金短棍，我看著像登山繩的手柄，握在手裡至少有半米的長度。
郭大江一邊退一邊把液壓擴張器的鉗口撐開，隨時準備夾斷任何伸過來的東西。
洞頂上那隻沒有動。
它倒掛在鐘乳石上，西肢的吸盤穩穩的吸住岩石表面，腦袋跟著我們的移動轉了小半圈，眼睛在手電光裡反射出兩個紅色的光點。
它沒有追，也沒有叫。
另外三隻也停在了手電光照射範圍的邊緣，在水面上露出半個腦袋和兩隻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們。
“他們不追了。”
吳老二把鋁合金短棍橫在身前，呼吸有點粗。
“不是不追了，是在等。”
杜三手的聲音壓得極低：“洞口方向的水流是從外往裡灌的，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在水裡踩了那麼久，氣味順著水流往洞裡衝，它們是在聞，在認我們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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