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首觀、如此深刻地品嚐到了“絕對權力”所帶來的極致滋味！
林野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圓桌主位上。
放眼望去，整個奢華的餐廳裡，鶯鶯燕燕，全都是經過精心打扮、容貌身段皆是上乘的年輕女性。
而這些在魔都普通倖存者眼裡高不可攀的“白夜”女高管們，此刻全都小心翼翼地收斂著氣息，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每一個人都在拼命地察言觀色，生怕惹惱了主位上的這個男人。
甚至連每道菜品的擺放位置和夾菜的順序，都有著嚴苛和刻意討好的講究。
而在林野的左手邊。
一襲修身純白露肩晚禮服、將那股清冷高貴氣質烘托到極致的裴語汐，正像一個最卑微的絕色侍女一般，雙手輕柔地配合著林霧，為林野轉動著桌上的菜盤。
林野靠在椅背上，看著身旁這位低眉順眼的財閥千金，眼神深邃。
在他的記憶裡，末世前去復旦看望妹妹時，他曾遠遠地見過裴語汐幾次。
那時的裴大小姐，眾星捧月，高冷得如同雪山上的冰蓮，雙方的階級距離猶如天塹。
當時的林野也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雙方那猶如鴻溝般的地位差距，所以從來沒有做過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春秋大夢。
可是現在，舊時代的枷鎖粉碎，一切好像都徹底反轉了。
“哥哥，你嚐嚐這個嘛。”
林霧坐在林野的右邊，夾起一塊魚肉自然地喂到林野嘴邊。
“哥哥，你一晚上都沒怎麼動筷子，是這裡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嗎？”少女撲閃著大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
此話一齣。
坐在林野左側的裴語汐，拿著公筷的手猛地一抖，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被拉扯到了極致。
這是她有生以來少有的慌亂時刻。如果林野只是對菜品不滿意倒還好，就怕他真正不滿意的不是菜，而是“白夜”的底蘊，甚至是她這個人。
“林……林先生。”
裴語汐強壓下心頭的情緒，絕美的臉龐上掛起一道恰到好處的完美笑容：“如果是正餐不合胃口，那要不嚐嚐甜品吧？這是我們這邊的特殊異能者親手做的，對恢復精力很有好處。”
說著，她微微側過身子，端起那盤巧克力慕斯，身姿極低地湊到了林野的面前。
伴隨著她的動作，一股昂貴且幽香的高階香水味，混合著女人成熟的體香，首往林野的鼻子裡鑽。
林野依舊沒有動勺子。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目光從她絕美的臉頰，毫不避諱地掃過她那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白皙鎖骨。
被這種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注視著，裴語汐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她咬了咬紅潤的下唇，眼底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在寬大且垂落著流蘇的餐桌布的掩護下。
裴語汐那隻原本放在膝蓋上的纖細玉手，隱秘地、帶著一絲控制不住的輕微顫抖，緩緩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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