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距離金陵數百公里外的楚江大壩附近。
兩架塗裝斑駁、滿是暗紅色乾涸血跡的武裝首升機,正頂著猶如刀割般的狂風,在波濤洶湧、渾濁發黃的江面上空艱難地盤旋著。
他們,來自江夏庇護所。
與金陵那種規模宏大、底蘊深厚的超級要塞不同。
江夏庇護所,境遇要悽慘得多。
雖然他們也勉強拉起了一支精銳部隊,但庇護所收納的居民只有七千左右。
經過積水與變異獸與喪屍的輪番洗劫,居民總數甚至己經銳減到了五千人。
江夏的最高指揮官雖然也是一名殺伐果斷的S+級進化者。但他卻沒有蘇硯凝那種能大面積壓制負面情緒與傷痛的神技。
無處不在的絕望陰雲、水棲變異獸的瘋狂侵襲、以及醫療物資的嚴重匱乏。讓江夏庇護所徹底陷入了重傷、感染與瘋狂譁變的惡性迴圈中。
但即便活得如此艱難,有一件事,他們這五千人卻不得不咬著牙去做——那便是死守這座名為“楚江”的水電站大壩。
連綿的猩紅暴雨至今未停,大壩內積蓄的洪水水位,己經逼近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臨界點!
一旦這道防線徹底潰堤,數以億萬噸計的洪水將化作一頭毀滅一切的水怪。
它將席捲下游所有的生命,包括江夏、以及更遠處的金陵和魔都,都將遭受難以想象的滅頂之災!
“小白,你還好吧?先喝口水。”
特戰小隊隊長吳輝推開艙門,頂著狂風,將一小瓶珍貴的純淨水遞給了身旁那個臉色慘白、瘦骨嶙峋的少年。
少年名叫於白。
他是江夏庇護所從江夏大學救援高校教授時,意外發現的人才。
於白覺醒的,是S級【大地操控】異能。
為了守住大壩這座生命線,江夏庇護所花費了大量的代價,帶著少年去獵殺變異獸,強行將這個少年的異能堆到了三階。
他現在的戰術作用只有一個——化身不知疲倦的人肉鋼筋混凝土,日夜不停地用異能去加固那座己經在洪水的衝擊下、開始微微顫抖的巨型壩體。
“我……我沒事,吳哥。”
於白接過水瓶,那雙佈滿老繭和泥土的手卻止不住地痙攣顫抖。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複雜且恐懼地望著下方那寬闊得令人絕望的渾濁江面。
“但是,吳哥,大壩內部的抗壓結構,己經超出了人類建築史所能承受的物理極限。而且……”
於白嚥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指,指了指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水面。
透過偶爾翻滾的渾濁浪花,隱約能看到一團團比遊輪還要龐大的漆黑陰影,正靜靜地蟄伏在深水區。
“吳哥,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用異能加固大壩這麼多次。除了最開始爆發的那次變異生物試探性襲擊外,後面這些水裡的怪物,一次都沒有攻擊過我們。”
吳輝沉默了,他死死地攥著手中的步槍,望向江面那無盡的陰霾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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