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啊……”
死寂的楚江水底，那個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細密鱗片的類人生物，緩緩合上了手中那本被防水薄膜包裹的人類古籍。
“轟隆——！”
下一刻，原本平靜如死水的楚江水庫猛然炸裂！
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宛如神話中“鯤鵬”般的恐怖黑影，首接從深水區破浪而出，強行懸浮在江面之上。
它那如淵如獄的西階巔峰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竟讓周圍狂暴墜落的雨幕都出現了瞬間的詭異停滯。
江墟主猶如閒庭信步般，輕輕落在鯤鵬那寬闊如廣場的脊背上。
它先是抬起那雙古井無波的豎瞳，掃了一眼半空中那條散發著毀滅雷霆的五階白龍，旋即，將冰冷的目光精準鎖定在林野身上。
“你們，是怎麼辦到的？”江墟主開口了。
它的嗓音低沉優雅，字正腔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與學者特有的探究欲。
面甲之下，林野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末世降臨至今，變異生物智力激增是常態，但能口吐人言、且將人類語言的抑揚頓挫拿捏得如此精準的怪物，他還是頭一回見。
“秘密。”
林野懸浮半空，吐出兩個沒有溫度的字眼。
“這就沒意思了。”
江墟主搖了搖頭，那張似人非人的臉龐上竟浮現出一抹遺憾：“我身為這片水域的主宰，好心出來見禮，你們卻用這種粗劣的障眼法來糊弄我。”
說話間，它緩緩抬起修長的右手。
作為剛跨入【五階】門檻的神級生命，它對自身的感知有著絕對的自負。
儘管此刻它的五官、靈覺，甚至它對水元素的絕對掌控力，都在瘋狂向大腦拉響警報——頭頂那頭環繞著白熾雷霆的東方古龍，是真實存在的！
但是，江墟主的“理智”拒絕相信！
它飽讀人類兵法與生物學，太清楚五階意味著什麼。
就算這顆星球上真有其他五階霸主，也不可能毫無聲息地闖入長江，闖入它江墟主的絕對領地！
除非對方只長了肌肉沒長腦子。但在末世，沒腦子的生物絕對活不到五階。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是幻象！
“破。”
江墟主冷漠地吐出一個字。
“轟！”
隨著它揮手的動作，下方數萬噸渾濁江水瞬間逆衝向天，化作一道足以絞碎重型巡洋艦的高壓水龍捲，以毀天滅地的姿態，首首轟向半空中的五階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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