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柳漾獨自在孃家住得自在,趙東南每隔兩天就過來,把這邊當成家,住得很習慣。兩人商議等年底發了年終獎,就厚著臉皮到處借錢,儘快把房子買了,房價漲得太快,再不買就更難買上了。
柳漾感覺買孃家這種小兩居,三口之家就夠住了,工作之餘,她勤於瀏覽購房網站資訊,列成目標表,一有空就和趙東南探討。然而,秦飛在通訊鐵塔又瞧見了趙東南和向雨恬曖昧。
趙東南在方案上籤了字,遞給向雨恬轉交,向雨恬接過的時候,手指在他手心撓了撓。這動作很隱秘,若不是秦飛著意觀察這兩人,根本發現不了,他右手撓撓左手心,模仿給女同事看:“女的對我這樣,什麼意思?”
“調情啊。”女同事追問他是不是有了新情況,秦飛很苦惱,女孩暗送秋波,已婚男人只能目不斜視,任何多餘的反應都叫不守夫道,這次絕對不是他想多了。
幾次開啟柳漾的微信頭像,再幾次關閉,秦飛愁得慌。他知道,有些人寧可揣著明白裝糊塗地過日子,男人在外烏煙瘴氣,在家當甩手掌櫃,女人忍辱負重,表面看起來也是美滿家庭呢。
但細想起來,從第一次見面,柳漾就旗幟鮮明反對父母覆婚,她好像不是這種人。秦飛猶豫再三,找個藉口問她:“樓上還有人扔東西嗎?”
柳漾發出幾個監控影片:“對不講臉的人講不了理。”
昨天早晨下班回家後,柳漾正準備睡覺,幾隻啤酒瓶從天而降,接著是兩盒剩飯剩菜。她在軟體上操作,鎖定了5樓和16樓。
物業照樣打太極,承諾批評教育,柳漾要求他們陪同去找那兩戶人家,敲了半天門,無人應聲。
物業說5樓住了幾個在家開網店的年輕人,16樓則是個獨居爹爹,他們安撫柳漾,他們會換個時間段再來。柳漾睡起來吃飯,往外一看,地上多了一隻抽屜。這東西從高空拋下,能砸死人,她一查,又是16樓。
柳漾去拍門,門內響起狗叫聲,獨居的爹爹開門,他正在炒菜,一臉不耐煩。柳漾舉著抽屜質問他,他不承認,砰地關上了門。柳漾報了警,物業陪同警察來了,監控影片面前,爹爹認了錯。
再去5樓那戶,他們也一口一個是是是,但是半夜時,彷彿惡作劇一樣,砰砰砰,從罐頭瓶到拖鞋再到爛水果,又是一地垃圾。
柳漾再次報警:“我被砸死了,你們才能制裁他們,不然就只能批評教育?”
警察說:“儘量不要在窗外活動。”
柳漾把手機丟回沙發上,洩氣得很。她朝樓上喊過很多次話,缺垃圾桶她能送,缺的是德,她無計可施。趙東南陪她去找過那兩戶人家,但不管用,斯文人鬥不過無賴。
中午,秦飛敲門,柳漾在跳健身操,秦飛四下看看,拿起茶几上的一隻啞鈴,也就1.5kg,不重,但砸下去不好受。
16樓的爹爹攜三隻汪汪叫的雪納瑞開了一條門縫,秦飛強行進去,交涉兩句,爹爹放狗咬他,他不慌不忙,手一鬆,啞鈴砸到爹爹腳上。爹爹疼得嗷嗷叫,揚言要告秦飛,秦飛手一攤:“我怎麼你了,你倒是說說看?”
柳漾撿回啞鈴,爹爹腳趾縫流血,雪納瑞低頭嗅個沒完,秦飛笑嘻嘻:“有攝像頭都奈何不了你,沒攝像頭你更奈何不了我。你敢再亂丟東西,我就敢再來。年紀大的難免吃點虧,走夜路也容易摔跤,劉爹爹,你說是不是?”
爹爹吹鬍子瞪眼,秦飛拽著柳漾去5樓。5樓就更簡單了,他們扔過快遞盒子,上面有他們經營的網店名稱。
花點錢多打幾個差評,他們就得撓頭了,秦飛談笑伏兵:“你們忍住手,水軍也能忍住手,鄰里之間,和睦第一,是吧?”
網店正值衝鑽階段,5樓的人選擇相安無事,向柳漾賠禮道歉。柳漾很高興,對秦飛道:“呦呵?”
秦飛說:“我多年吃虧,有一心得:橫著走的人才不吃虧。”
柳漾點頭稱是,心中黯然,父母離婚後,她養成了一張利嘴,是沒吃過虧,但對張玢不好使。一開始,張玢對她的要求是做飯洗衣,照顧她兒子,假如那時候她不反駁,順從了,今天就能過得太平嗎?軟柿子沒準被張玢欺負得更狠。
送秦飛出門的路上,柳漾開啟微信,嘰嘰喳喳對趙東南說又去找了樓上,還問他晚上過不過來,秦飛嘆氣走了,他沒抓到趙東南出軌的實證,對柳漾說了又能如何?
樓上果然消停了,之後有天柳漾下班回來,在小區門口和劉爹爹不期而遇,他一拐一拐地走路,她笑瞇瞇和三條狗打招呼,劉爹爹氣得乾瞪眼。
柳漾燉了湯,想等趙東南下班美美地喝一頓,但他推說要陪客戶,早不了,今天可能過不來。柳漾一算,好幾天沒見著她男人了,但第二天下午就得考試,她有點緊張,睡不著,索性回香榭水岸,天亮就走,不用和張玢打照面。
已是深夜,公婆都睡了,柳漾上樓,趙東南才剛回家,浴室裡傳來洗澡聲。柳漾走進臥室,開燈開空調,嗅到一股酒氣。趙東南出來一驚:“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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