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讓溫奶奶別急,轉頭又問張阿姨:「張阿姨,每次你們送貨,都是這個錢經理本人籤的字嗎?」
「也不都是,他在時候他籤,他不在的時候,就是倉庫的人代簽。」張阿姨道。
陸深點點頭,把單據放下,想了想又問:「他們那個工廠,主要是做什麼的?就只專門做這種手工飾品嗎?」
張阿姨點頭:「對,他們廠做了好多年了,聽說東西還賣到國外去呢,我記得他們廠那個麵包車上還寫著專業出口幾個字的。」
「賣到國外?」陸深聽到這眼睛微微一亮:「張阿姨,你知道他們具體是賣給誰嗎?買家公司的名字你知道嗎?」
張阿姨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就是認識他們廠裡的一個工人,然後才知道他們廠能接活回家做。」
隨後,陸深又問了幾件事,張阿姨都很詳細的回答了。
聽完之後,陸深心裡也大概有了數。
陸深沒有急著說什麼,而是先安慰了溫奶奶幾句,讓她們別太著急。
但溫奶奶怎麼可能不著急,這可是她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月的血汗錢啊。
眼見安慰不住,陸深只好道:「奶奶,這事我來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錢要回來。」
溫奶奶看了看陸深,嘆了口氣擺擺手:「小陸,你能這麼說,奶奶很感激你,但你一個高中生,幫不上忙的。」
張阿姨馬上接話道:「是啊,小陸,我們當時就報警了,可一點用都沒有。」
「警察來了之後一聽是加工費糾紛,便定性為民事糾紛,不是治安案件,說沒法強制對方給錢,最多就是調解。」
「但那個錢經理始終咬死就是咱們的珠子串得不符合他們的標準,後來警察見調解不成,就都走了,說讓我們去法院起訴他們。」
「可打官司的事,我們幾個老太婆根本不懂,而且就幾千塊錢的事,律師費都不止這麼多了,估計我們只能認倒黴了。」
張阿姨說到這停頓了一下,嘆聲道:「昨天我們幾個老姐妹商量了一下,實在不行就拿30%算了,總比一分錢沒有強吧。。。。。。唉!」
「不行!」陸深抬起頭,聲音不大,但表情和語氣卻異常堅定。
屋裡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溫奶奶看著陸深:「小陸……」
「奶奶,您願意相信我嗎?」陸深看著溫奶奶的眼睛,認真的問。
溫奶奶被陸深堅定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怔,片刻後卻還是嘆了口氣:「小陸,不是奶奶不信你,可你一個高中生,能有什麼辦法?那個錢經理連警察都不怕,還能怕你一個孩子?」
張阿姨也接話道:「是啊,小陸,阿姨知道你心眼好,可這事真不是你能管的。我們幾個老太婆折騰了一個星期都沒用,你一個學生,還要上課。還要高考……」
「張阿姨。」陸深打斷了她,隨即又看了看溫奶奶,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一點:「你們甘心嗎?」
張阿姨愣了一下。
陸深沉聲道:「您和溫奶奶,還有幾位阿姨,起早貪黑幹了一個月,眼睛都花了,手也磨粗了,結果那個黑心老闆只一句不合格,就想把你們的血汗錢扣掉一大半,你們真的甘心嗎?」
張阿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溫奶奶的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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