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的豺狼獵犬。
塞希雅還知道,接下來這場圍繞奧利丹走私船隊引發的戰事,註定會波及極廣,持續時間極長,也許會有數月之久。打到最後,人們多半會無視最初的由頭,直到決定森里斯河主航道的歸屬他們才會各退一步,勉強喘一口氣。
“你應該不信薩加洛斯吧?”一天晚上,塞希雅帶著卡蓮經過炮兵營地的時候問她。
“薩加洛斯?”卡蓮修士眨了下眼,“當然不了。”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為火炮做祈禱。”卡蓮說,“本來該由薩加洛斯的修士完成,但是底下的炮兵分不清楚哪個是薩加洛斯的修士,哪個是希耶爾的修士,所以我也一樣可以。”
“炮兵組織真是一團亂。”塞希雅抱怨說。
“炮手們大多都把自己視為熔爐之主薩加洛斯庇佑的行會成員。是行會而不是神殿,就說明他們其實不怎麼講究實質的神學,只要是個修士過來走一遍流程就行。”
“他們自己的繁瑣儀式呢?有任何意義嗎?”
卡蓮揚了下眉毛,抬起手來,“每個地方炮兵的儀式都不太一樣,但操作火炮肯定是個繁瑣的宗教儀式,各地都有各地堅信的傳統和禁忌。其實你也知道,有些禁忌是必要的,只是用宗教信條解釋最容易接受而已。就像這個炮兵營地,開炮之前,他們都會在自己額頭描繪熔爐之眼的符號,而且他們都給自己負責的火炮起了名字。”
卡蓮修士說著經過一門罩著油布的火炮。“這門炮的名字叫皰疹,”她回憶著說,“因為鑄炮的時候底下沒怎麼打磨,長了很多皰疹一樣的毛刺,那門炮的名字是寡婦,因為......”
“別告訴我有一門炮叫紅毛就行。”塞希雅打斷她。
“真遺憾,我記住了營地裡每一門火炮的名字,確實沒有一門叫紅毛的。”
“算了,”塞希雅嘆氣說,“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從諾伊恩帶來的東西幾乎沒派上用場。想到要給他們繁瑣的宗教儀式加入不一樣的信條,還得配合這些信條給出他們願意記住的解釋,如此才能提高這些炮兵的準頭,我就頭疼得想死。”
“你不由自主站在權力者的視角上看待起了問題。”卡蓮修士說,“但你身為權力者的時刻,其實只有諾伊恩那次守城戰,別的還有嗎?”
“我不知道,我相信是沒有了......”塞希雅揉著自己的眉骨,“我就是感覺,我有種說不出的習慣叫我這麼做,好像我一個決定就能決定整場戰爭的勝負似的。而且,好像真有哪場戰爭就因為我的決定慘敗了。夜裡做了個長夢,白天卻記不起來,也許就是這種感受。”
“與其憂心自己還管不到的地方,不如先照應好自己腳下這片地吧。”卡蓮說,“即使炮兵真提高了準頭,也不會動搖整體戰況。我能看到一片迷霧,能看到很多不詳的徵兆籠罩在前方,到那時候,能苟全性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這傢伙真是悲觀到極點了。”塞希雅說。雖然卡蓮修士露出微笑,但她還是有些煩悶,如此悲觀的人卻在一直拯救她和她身人的人,那她又算是什麼?
第五百三十一章 暴風雨之夜
......
天氣很不正常,風暴肆虐,激流翻湧,森里斯河本就寬闊得看不到兩岸,如今行駛其中更是如同大海在咆哮。貨船夜以繼日地搖晃不止,狂風甚至颳走了兩個操作索具的水手,很多人都吐得虛弱不堪,反而是菲爾絲藉著法術把自己關在了懸空的球體裡,過得舒服了起來。
“非自然的風暴。”菲爾絲蜷在她的搖籃裡說,語氣很陰森,“這地方不是海上,天氣不會變的這麼詭異。”
“如果希加拉的修士還在這兒,他能收穫不少信眾。”塞薩爾說。要說這事和希加拉的修士有多少關係,又和他所謂的海妖有多少關係,他也猜不透。奧利丹地處內陸,比鄰深淵,因此他幾乎沒關注過海上的事情。即使委託戴安娜去找情報,也得過些天才能找得到,畢竟,他們此前從未往類似的方向思考和調查過。
“你經過的地方,戰爭的形勢總會變得非常很複雜。”菲爾絲對他說。
“是和我想法相似的人太多了,各懷心思的人蜂擁而至,形勢才會變得越來越複雜。”塞薩爾搖頭說,“暴風天氣對接下來的船戰有很大影響,希望米拉瓦有他自己的判斷吧。食屍者方面......”
“又來了!”狗子從船艙外探來腦袋,“您讓我注意的魚群,主人,比之前規模更大了!”
塞薩爾跟著狗子登上走出船艙,來到甲板,在船頭處看到大片刀鋒似的黑鰭劃破激流。它們遊得飛快,在暴風雨匯成的激流中往來自如,像是鯊魚又像是梭魚,不斷上浮又下潛,有時還會躍出水面迎著暴風翱翔。
說實話,他待了這麼多年,從沒在奧利丹的水域見過這種魚類,個頭和一個成年男性差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