訝。考察荒漠的地理環境之餘,它就在馬車上研究這東西。
然後它就把槍拆了。
這可是埃弗雷德四世都掛在宮殿里舍不得用的火槍。
迫於戴安娜的壓力,塞薩爾立刻把狗子喚來當助手,監督信使的操作以免它損壞槍械,就盯著它在馬車裡折騰起了這把名貴的火槍。雖然他槍械知識極其有限,但信使都把它拆成了零件,他自然能看出這東西超過了當今時代太多太多。
比起那臺不知該叫死後世界視網膜投影還是非物質世界虛擬現實的精密儀器,這把槍至少可以理解,奧利丹的工匠大師也可以鍛造。不過,就算如此,生造出幾把線膛槍還是讓塞薩爾有些吃驚。
信使把它拆了一遍,接著就原樣裝了回去,顯出相當高明的工匠水準。考慮到食屍者的血肉傀儡滿身鋼鐵束具,再考慮到蛇行者拋擲的金屬矛也都出自食屍者之手,這事似乎並不奇怪。
“你到底是幹哪一行的?”塞薩爾問它。
“這是生活技藝。”信使說,“不值得大驚小怪。”
槍械專供的子彈是圓錐形的,裝在油布包裡,數量其實不多。看到此情此景,信使稍作思考就拿出一套很精巧也很詭異的物件,其中就有個底座刻滿了符文的小型祭臺。塞薩爾本來以為祭臺是祭祀阿納力克用的,沒想到它低聲唸了句咒,一股不怎麼受控的火就從祭臺上升了起來,呈現出漩渦狀緩緩轉動,就像它在戰場上釋放的瘋狂傳送咒。
信使拿了支金屬刺,放到火中,竟讓它懸浮在漩渦狀的高溫火裡當場融掉了。很快,流動的火就成了燒化的金屬熔流,也在緩緩旋轉。塞薩爾不僅是烤得大汗淋漓,想到自己竟然在木頭馬車裡看人手搓高溫熔爐,整片空間都只能裝四五個人,他精神上也是緊張得大汗淋漓。
塞薩爾難以置信,“血肉傀儡身上的東西都是像你這樣手搓的?”
“我們的巢穴裡有更大的符文熔爐。”信使說,“但像我這樣懂些法術的,拿著自己的小型熔爐臨時造些金屬物件也很尋常。為了方便行事而已。不過你非要說用手,那確實都是我們自己手搓的。”
它拿著一整套器具打磨切削,很快就搓出了一堆高溫的圓錐形子彈,泛著刺眼的紅光懸浮在馬車的坐席上,甚至還在發出嘶嘶響聲,冒著煙氣。塞薩爾不得不往後縮了點身子,即使他輕易不會死,對於這類東西還是有著本能性的抗拒。
當場手搓了一大包圓錐子彈之後,信使開始試槍,第一槍不出意外地空了,於是小土包上的羚羊跑了。第二槍瞄準一隻正在吃腐爛野豬屍體的禿鷲,還是歪了。看它瞪著王宮專供的槍械不發一言,塞薩爾遞給它一把標尺,又讓狗子在旁邊看著記錄資料。
“我看你手搓這些子彈全靠感覺。”他解釋說,“我覺得這裡需要一些並非感知的精確計算。當然你們的感官知覺是比法蘭人精確,但我覺得你只要利用得當,你就可以用更精確的法子掌握這門技藝,甚至用在你已經掌握的技藝上,就像這樣.......你再射擊一次?”
信使不出意外地射歪了,不過這次,狗子給出了她目測的距離和她感覺到的風速。塞薩爾拿著標尺測量和計算它槍口的方位指向,拿出資料抄在紙上,讓狗子計算並告訴它彈道是高了還是低了,需要糾正多少,以及為什麼需要糾正這麼多。測算到第三次,信使終於射中了一隻從陡坡跑過的羚羊,令其墜下山崖,護衛們紛紛跑去撿拾獵物。
馬車繼續行駛,信使射空了自己手搓的圓錐形子彈,於是再次當場手搓了一大包,熱得塞薩爾滿身大汗淋漓,倘若菲爾絲在這裡恐怕會直接烤昏過去。等到黃昏時分,車隊上已經剝了十幾只各種動物的皮,滿載著各種肉類,就等夜裡拿來烤制了。
“確實如那白魘所言。”它說,“旅途中我可以找到很多機會,善加利用就可以提升自己的技藝。雖然你看著什麼都不懂,但又總有法子另闢蹊徑。”
“戴安娜那邊也能教你很多法術技藝,甚至還有庫納人時代失落的理論。你為什麼不去那邊?”塞薩爾問它。
“我對玄奧艱深的法術技藝沒有多少興趣,”信使說,“夠用就行。當年在巢穴,就有越來越多的薩滿把自己關在高塔裡鑽研神祭和法術,族群的割裂也日漸加劇,無法挽回。倘若真神的遠去是註定之事,那我以為,那些把自己關在高塔中薩滿註定會成為你們本源學會那樣的法師。而我的其它族民,則只能成為撿拾殘羹剩飯的牆中之鼠。”
“所以你更想要世俗的技藝?拿回去交給你的族民?”
“算是換取吧。”它說,“你的妻子,她曾邀請我用我的法子治理你們的領地,換言之,負責和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就像那位正為她四處奔走的始祖。她所洞悉的價值,想必你也不會不認可。我可以用這份價值為你效命,只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