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你就感覺到了,是嗎?你走的路線完全避開了那傢伙。”
指揮官捋了捋自己的長鬍須:“你可真是期待錯人了,老弟。我是什麼態度,以你的能力不會看不出吧。”
塞薩爾把聲音壓得更低:“那好,指揮官閣下,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冷眼旁觀的態度。這比什麼都好。”
......
等到搬運工們把炮搬到了鐘樓頂,塞薩爾也沒弄清楚刺客的身份由來。那傢伙可能是草原人派來的刺客,也可能是他假表姐和假叔叔派來的刺客,兩種情況對半開,但目的肯定是要自己去死。
鑑於刺客致命的劍術和更致命的潛伏能力,他這段時間最好避免出旅館,真要是被迫出去,也必須把無貌者和法師都帶上,要不然,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
此時此刻,鐘樓下的人群擁擠一片,阿斯克裡德已經派出手下各士官領著士兵、僱傭兵和神殿的人手去堵路了。等人手就位之後,指揮官立刻勒令炮兵對著一棟燃燒的屋子開火,——有一幫人在裡面搶東西,他也不關心那群人是誰,直接就下令把他們當場炮決。
下一個瞬間,轟隆一聲炮響炸開,震得塞薩爾這個從沒近距離見識過開炮的人耳朵嗡嗡作響,頭也像是被鐘擺砸了一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晃動。
炮彈落到那座燃燒的房子上,火柱頓時衝向天空,人群由於恐懼而一瞬間陷入了死寂,好像炮彈落到了自己頭上,死亡已經不可避免了似的。
塞薩爾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他也不去管高聲喊話的阿斯克裡德,只是靠著欄杆望向街道,看著被圓彈轟塌的房蓋,眺望著在火和坍塌的廢墟中掙扎慘叫的投機者們,不由感覺有些意識暈眩。
人在那裡面就像一個個燒著的黑色幽靈,由於極端的恐怖而失去了理智,拼命掙扎、逃竄。慘叫聲彷彿指揮官演講聲的背景聲,在這死寂的街道上特別明顯。
拿著劍和人廝殺搏命的時候,塞薩爾覺得自己已經適應了這裡的規則,一切感受都很實際,是為了求生在奮力掙扎。但看到炮彈由於自己的意見最終落到一棟房屋上,輕而易舉轟塌了房蓋,燒死了這麼多人,他反而覺得這場面一下子變虛幻了。
他覺得自己的臉變得煞白了,本能地不想注意那些被殘垣壓垮、被燒成焦炭的人,但他還是控制住自己,又繼續進行觀察。
他懷著一種難以表述的壓抑心情看著這一幕,不禁想到,有一個可怕的事實是確鑿無疑的,——自己以後勢必會看到很多類似的一幕幕。如今這一場是由他間接造成的,以後,更多類似的場景則會是由他親手造成的,不僅更多,規模也可能更大。
圓彈落下,毀滅了一棟燃燒的房屋,也中止了人群的混亂,好像切斷了他們維繫生命的那條線,讓他們都暫時死去,然後才被阿斯克裡德喚醒了似的。不知為何,這一幕讓塞薩爾覺得,他勉力維繫的一些線也忽然被切斷了。
他覺得有些麻木,還有些頭暈,見阿斯克裡德來和他握手,他也只勉強應付了下,隨後就跟著神殿的隊伍和指揮官告別了。
塞薩爾一路往回走,回到旅館,走進房間,等躺下來,他才發現對自己怎麼回來的沒什麼印象。他搖搖頭,停下來漫無目的的迷思,看到傭兵隊長站在邊上,雙手抱胸靠著牆。
“我應該告訴你還沒到休息時間嗎,徒弟?”塞希雅攤開一條胳膊問道,“雖然你外出回來了,但你還是有營地裡的練習。”
“是的,確實沒到。”他說。
“把自己操練到無暇思考可以迴避很多問題。”她若無其事地說。
塞薩爾把靴子都沒脫的腳從床上放下來,舒張了一會兒自己由於一直握著劍柄而麻木的手指,然後抬起頭來。“你以前看到類似的場面時,你會陷入這種漫無目的的迷思嗎?”他問道。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心有餘力。”塞希雅嘆口氣,抱回胳膊。
“你真的沒有餘力思考嗎?你接受過騎士教育,說不定還是貴族教育,你沒必要裝的彷彿自己只是個沒文化的僱傭兵。”塞薩爾揭穿她的發言。
“我不是騎士。”塞希雅立刻冷下了臉。
“那你告訴我,”他注視著她的藍眼睛說,“過去你四處參加騎士競技撈錢,在被人揭穿之前,你究竟說了多少次自己是騎士?”
她挑起一條眉毛,回望過來:“看在你情緒不穩的份上,我今天就勉為其難不讓你為自己的發言付出代價了。我有沒有餘力思考,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怎麼度過這段經歷,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會給你建議,也不會給你想法。你要麼就癱在這裡不吃不喝,要麼就是跟我出去操練,聽懂了嗎?”
第四十二章 乖徒弟
“你說什麼都對,老師,你說什麼我也都照辦,讓我舔你的腳底都沒問題。”塞薩爾無奈地說。其實她看著也很累,前額都是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