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關注。他只知道目前的傷亡狀況可以接受,不會比薩蘇萊人的族群獲得這次機會更重要。
這場戰爭的籌備和組織都很麻煩,但是,核心的目的就是這麼簡單,是為了開啟庇護深淵兩邊的通路。薩蘇萊人不能繼續活在過去了,為此無論死多少人都只是兩個結果的區別,——會影響以後整個族群的運轉,以及不會。
穆薩里思索抬起頭,忽然愣了下神。那條雙頭蛇的動靜怎麼越來越大了?
......
在分崩離析的那段城牆缺口邊緣,阿婕赫難以置信地看著夜空中的一切,一時間竟然以為自己在做夢,——在斯弗拉古老恐怖的夢境中做夢。
裹挾著暴風雪的烏雲繞著斯弗拉的頭頂緩緩旋轉,呈現出漏斗狀從天幕中垂洩而下,一直延伸到接近地面百米多處。它看著像是鉛鑄的,黑暗而沉重,以她在夢裡見了無數次的方式翻湧著、蠕動著、擴張著,每一縷黑雲都卷出了令人目眩的扭曲紋絡。從她的方向看去,那垂洩而下的黑雲似乎觸手可及,似乎再過一個心跳的時間就會將她所在之處吞沒。
但是其他人並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薩蘇萊戰士還在湧入下諾依恩的城牆,不斷往城內送去源源不絕計程車兵,消失在城牆的另一側。最讓阿婕赫意識到事情詭異之處的,正是那幾只慘白枯瘦的鬼影。
許多時代以前的噩夢成真了,這是她只在斯弗拉的夢境裡見過的孽物,也是引得雙頭蛇陷入瘋狂的異境使者。
可是為什麼白魘會現身此處?她想質問誰,但自己也不知道還有誰能質問。幾頭白魘在夜空中翱翔而過,朝雙頭蛇張開了只能稱為黑色空洞的口器,發出長長的嘯聲,在暴風雪中幾乎無法聽聞。
然而就是這嘯聲,使得環繞斯弗拉的異象發生了進一步扭曲。巨大如磨盤的血色圓月忽然間融化消解,如同天空被切開了傷口,深紅色的鮮血順著現實世界的表皮滲出,一直流淌到地面,滲透了積雪,將其化為黏稠的血池。漏斗狀的廣闊烏雲滾滾翻騰,如同液化的黑色玄武岩向下傾瀉,籠罩著恐怖。白魘的嘯聲引起了雙頭蛇的回應,成為震耳欲聾的狂嘯,猶如地震的轟隆聲。
一大片城牆被這異象吞噬,逐漸融化,成為黑色的粘稠流體往城內、城外流洩,漫過積雪的荒原和街道。
她的雙胞胎姐妹發出了狂笑:“你做夢的時候想過這一幕也會在現實上演嗎?”
阿婕赫長出一口氣,本想按捺心思接近斯弗拉,處理掉那幾頭不知從何而來的白魘,卻看到一個籠罩著怪異感的人踩著建築屋頂、攀附著融化流動的城牆爬到了高處,向她這邊走來。那人看著是個矮個子火槍手,還是個年輕的女孩,但走在這兒如履平地,白皙的不正常的臉上還掛著莫名的微笑,好似在欣賞美景。那頭淺金色的髮辮在腦袋後面左搖右擺。
她有些費解,本想過去提問幾句,卻看到另一個人影抓著女孩的手爬上了城牆缺口。那人步履蹣跚,腳步打滑,身後還揹著一個看不太清楚的人影。她看到了那隻獸爪。
什......麼?
“你要來猜猜是什麼嗎?”她那雙胞胎姐妹的笑聲變玩味了。
阿婕赫沒理會她,站在城牆邊緣,擋住了那人的去路。
第七十八章 瘋狂的邊緣
不只是誰拉了她一把,阿婕赫往身側瞥了眼,發現是莫努克和他麾下的勇士。
“刺殺目標就交給我們吧,”莫努克說,“請趕去斯弗拉那邊,公主。薩滿說邪惡正在從天空接近,務必不要讓那條蛇陷入瘋狂。”
她可談不上什麼公主,就像她父親也稱不上是庫納人的國王。伊斯克裡格只是個靈魂無法容納更多記憶的老頭子而已。令人遺憾的是,只有她才能看到他垂垂老矣的靈魂,不被他那異常的美貌所惑,其他人,無論是她兄長還是她母親,都免不了受了他致命的吸引。
“小心那傢伙,”阿婕赫說,“他身上也存在著邪惡。”
......
穆薩里擦掉從額頭流進眼睛的血,卻顧不得黏在臉上的頭髮。部族的勇士已經深入下諾依恩的狗坑,往更接近上諾依恩的街道前進了。路途中,他們遇到了不少殘兵抵抗,被迫拖延了腳步,如若不然,已經完全佔據了這片城區。
感覺得出來,有個高明的軍官正在指揮還想抵抗計程車兵和他們打巷戰,好在這地方計程車兵只是些臨時徵召的平民,作戰能力有限,並不能拖延他們太久。接戰時間稍長一點,敵方就會潰退逃跑,畢竟,法蘭人都把從庫納人遺民傳承來的劍舞者當成渾身刻滿詛咒的惡魔,表現得越誇張,他們就越恐懼。
這邊的交戰情況是很順利,但往後看,破損的城牆那邊卻出了大問題,斯弗拉不受控制地往前爬行,抬起蛇身俯視地面。夜空在它頭頂撕裂出巨大的傷口,流下的膿血侵蝕著地表上的人和建築,漏斗狀的黑雲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