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205章 都沒用力(1)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都沒用力,血漿就混著骨片浸透了他的手甲,感觸之清晰,他毫不懷疑自己的感官也跟著延伸到了金屬手甲上。

真是詭異......

然後他頓了頓,困惑地發覺敵人比想象中更少,越過瀰漫的硝煙,可見先前兩人僅僅是衝鋒太快衝進了硝煙,沒能停住馬匹。其他衝向土坡的騎兵都在長官呼喝下勒住了馬。兩側的騎兵繞過關隘時,這支騎兵隊卻停在了和他遙遙相對的硝煙外.......

他們似乎在......等待。

硝煙和塵埃嚴重遮蔽了視野,冒然衝上高坡是不怎麼明智。然而急行軍的騎兵隊伍不可能帶著火炮,看他們的裝備沒有弓箭和火槍,也不像是能在遠處齊射。

他們在等待什麼?

塞薩爾忽然想到了。法師,這是唯一的解釋。但是怎麼可能?地方叛亂再怎麼誇張,也不會有使用戰爭法術的法師存在。可是已經有了這等規模的重甲騎兵,出現並不只是情報員的法師,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他下意識往後退去,想找東西充當掩護,然而緋紅的光線已經刺透硝煙,勾勒出了整個坡地的輪廓。只一個心跳的時間,烈焰就從地底泉湧噴出,如緞帶一樣射向四面八方。大地爆開了,他彷彿站在一片熔岩匯成的湖泊中,看到樹木像被颶風捲過一樣連根拔起,碎裂的岩石亦浮升至半空中,在衝擊下一塊塊崩解。

他肺裡的空氣被抽離了,他的皮膚也正在破裂,從血肉外層片片剝離。他先是整個身體都被拋到半空,然後砸在地上,在一片焦黑的岩石堆中翻滾。

塞薩爾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崩潰,烤焦的血肉和燒黑的盔甲黏在了一起,帶來了詭異的觸感,彷彿是血肉把盔甲當成了他皮膚的替代品,意圖維持他的生機。但那些緞帶一樣飛射的火焰並不準備放過他,它們齊齊拐了個彎,像察覺到了生靈的氣息一樣劃出巨大的弧線,向他折返撲來。他能怎麼辦?

“你還活著就回答一聲!”一個聲音忽然叫道,“我不想帶具屍體回去!”

不知何時,一個憑空浮現的身影落在了他身前,一頭長髮在灼熱的氣流中飛舞,雖然身子看著像柳枝一樣纖弱,但那隻抬起的手臂異常堅定。蛇群一樣的火焰飛撲過來,卻齊齊繞開了她右手前方一個無形無質的球面,折向四面八方。它們在半空中接連解體,像本來就不存在一樣化為烏有。這火是虛無的。

但是他應該回答什麼?塞薩爾也想不出,他張開嘴巴想要回應,結果只發出一陣焦炭磨動的撕裂聲。對他來說,常人死亡和存活的界限一直很模糊,並且不止如此,他身上許多、許多事物的界限都很模糊。

戰爭法術休止了,又一陣震盪襲來,那是鐵蹄踐踏地面的聲響。塞薩爾明白了他們想收回走私過來的火炮,但這想法正隨著他的很多想法一同向後退去,和明晰的思維一道被驅趕到靈魂深處。他張開嘴,附著著面部肌肉的頭盔面甲也像張嘴一樣撕裂開,從中噴出一股血霧。

“你,不,你是.......”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事情不止如此

......

戴安娜本來以為,沒能提前察覺遠方的法術就是她今天最大的失態,沒想到現在才是。她睜大了眼睛,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世間萬物本無界限,鋼鐵與血肉亦無分別。先祖的密文忽然得到詮釋,就像尖針紮在她手心一樣令她手指發麻。

這密文不止是在描述阿納力克的印記,更是在描述上一個紀元最受人恐懼的儀式。

但是,為什麼是他?她在學派的導師給她傳來密信,指名塞薩爾此人。但導師只告訴了她一人,未曾知會學派,此事又有何深意?

她在猶豫,先祖密文上支離破碎的言語忽然就產生了聯絡,得到了實證。

她該把此事知會學派嗎?戴安娜知道,只要學派收到她的訊息,他們就一定會把此人控制住。他們會扒光他的皮,把他的骨頭和血肉也剔乾淨,把他隱藏在靈魂最深處的秘密都挨個挖掘出來。上一個紀元的知識對各個學派法師意義發凡,畢竟,也只有法師會叫庫納人先民,而非受詛咒的棄民。

燒到焦黑的盔甲像皮膚一樣附著在此人無皮的血肉上,擁有了活性,裂開的面甲好似狼之口,隨著呼吸緩緩開合。他的胸甲亦貼緊了腹腔,分明是金屬材質卻起伏不斷。他朝戴安娜轉過身,抬腳跨過了地上一具燒成炭的殘屍。

上一個紀元的幻影,行走在世間的非生非死之物,受詛的......

戴安娜心知此人已經跨入第三視野,無法分辨出人類個體間的微小差異,因此,他也無法分辨她和山下的騎兵有何區別。這人的每一步都意味著死亡正在靠近,但是她沒有後退。她強迫自己從記憶中翻出另一段密文,迅速在胸前勾勒出象徵著庫納人祭司的印記。

那幻影停了下來,伸出手,把鋒利如獸爪的手甲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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