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果阿爾蒂尼雅都想清楚了戴安娜的生命歷程和她的生命歷程,想清楚了它們的差別,戴安娜會想不清楚自己的生命旅程和這段詛咒的生命歷程,想不清楚它們的差別?菲瑞爾絲是逃避了這詛咒,但你覺得戴安娜現在會逃避?這段時間不過是她漫長的生命歷程中一場短暫的經歷,等詛咒轉移,你就知道你只靠你自己能幹什麼了。聽過菲瑞爾絲的姐姐和那位神選者皇帝悲劇性的故事嗎?你該好好聽聽。”
“所以我現在應該及時逃跑,免得以後遭難?”塞薩爾問她。
“你看著不像是想逃跑。”阿婕赫說,“那傢伙本來也沒像菲瑞爾絲一樣逃避愛情。她只是太高傲了,誰都放不到眼裡。”
“但我好像更迷戀她了。”
“這說明她才接觸愛情不久,就快要比你更擅長這事了。你怎麼用花言巧語迷惑她的,她都會學到自己手裡然後原樣還給你。”
“她用了法術!這不夠公平!”
“至少你可以給這個法術起個名字,在她把你丟到垃圾堆裡之後當成紀念。”
“你可真會說話,阿婕赫。”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圖書館
如阿婕赫所說,戴安娜要是能想明白很多事情和她生命歷程的差異,想明白十餘年和千百餘年的差異,有些經歷,就只是一段值得品味且不會擾亂她整個生命的經歷了。也如阿爾蒂尼雅所說,以後戴安娜回望過去,無論皇女做了什麼,她都只會一笑置之,帶著回憶往昔的情緒說當年阿爾蒂尼雅可真是過分。
畢竟,過去已經過去太久了。
換而言之,這話也一樣能放在塞薩爾身上。
在他們倆之間,無論是否存在某種虛無縹緲的詛咒,既然她從他的話語裡得到啟發,將一年中最美好的一天記錄在法術的水晶中,就意味著它們會決定將來之事。
記憶的水晶逐漸累積,成為一枚枚象徵著往昔的回憶,待到今後某天,這些水晶就會決定他們雙方的去向。到了那時候,無論是兩個人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開,是一個人撕碎另一個人的心,穿著靴子隨意踩踏過去,還是真如她所說,其中一個人能挽回一切,全看這段年月他們兩人的作為。
她的血脈詛咒很模糊,塞薩爾不知道它在他們的關係中起到了什麼用途,也不知道它會在剝離時改變什麼事。也許,它只會讓一些感情變得淡泊,也許,它會抹去一切,無論是哪一種,他自稱的重新相愛都會成為理由,這些記憶的水晶則會成為證據。
戴安娜剛才的話裡帶著些許調侃意味,她告訴塞薩爾,他最好擁有足夠多的水晶用來感動他們兩個。話語的含義是,等她和菲爾絲分享過了那段記憶,她就不會一直留著它們了,全都看塞薩爾找她要來了多少,又悉心保留了多少。要是他沒拿到足夠多的記憶水晶,沒留下足夠多的回憶,他就沒有任何能挽回這事的餘地,也沒有任何值得他們去回憶的事物了。
到了那時候,如果塞薩爾能豁達接受一切,事情還好說,如果他不能,事情可就有的受了。
“這傢伙明顯要比你豁達。”阿婕赫騎在他脖子上說,“至少是沒你佔有慾那麼重,沒法得手就耿耿於懷。你應該感謝我用一個突如其來的吻查清楚了這事。”
“我下一次會把你擺在膝蓋上打。”塞薩爾說。
......
這是座圖書館,藏書看起來不多,是因為圖書館本身大的出奇,他似乎走了一天之久,其中經過的路程容納各個王朝的館藏圖書之和都綽綽有餘。若以世俗尺度衡量,一個人若是想找到一本書,可能得從他的童年找到老年;一個人若是從螺旋階梯上失足,說不定等他餓死之後屍體還是會久久跌落,直至他在無限的墜落中分解消失。
塞薩爾覺得圖書館是無窮的,它之所以是無窮,是因為它本身是唯心的,證據就是他走得越遠,書架上陳列的書就越少,書架和房間也就越新。
也許圖書館的圖書室會隨著觀察者的腳步往前無限延伸,因此,現存的書並無法填滿它的書架。這樣的圖書館不可能存在於現實,存在於另一個層面卻不難理解,畢竟,他已經在荒原見過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物。
塞薩爾找到了戴安娜,她正在一個圖書室中檢索排成一列的書籍,菲爾絲則坐在地上,對著一本以古語寫成的老書目不轉睛,彷彿周遭的人和事都不存在。這個圖書室意外的填滿了,不僅六面牆上四個完好的書架都塞得滿滿當當,兩個開了門的書架也擠滿了書。他覺得菲爾絲對依翠絲的想象也不過如此了。
“其他人呢?”他問道。
“圖書館的主人會和每個人分別談話。”戴安娜說,“希洛修士和其他人身份不同,阿雅也和其他人身份不同。等到更重要的談話結束了,才能輪得到我們。”
塞薩爾來到她身側。“我擔心我們不僅沒法討來隱修派的人,連希洛修士都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