塹,已經堪堪可以行軍了。
從要塞和巢穴交錯之處往更南方望去,可以窺見山側地區的輪廓。在兩側山體之間是寬闊的坦途,一條可以承載大量貨運船隻往來的長河從群山飛流直下,河道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正是它支援著古拉爾要塞在此駐足,支援著一切物資的運輸和往來,——不止是軍需,甚至可承擔商貿的用途。
特里修斯稍稍頷首,毋庸置疑,奧利丹還沒來得及做的,正是在等待他掌控要塞之後動手實施。若不考慮軍事層面的威脅,這地方就是條完美的商業通路,恰好可以從他治下的帝國疆域通向南方王國。
諾伊恩要塞能做到的事情,他們一定也能做到。從奧利丹通向卡薩爾帝國的商貿路線將會從此處起始,不僅會在重要程度上超過草原蠻人的貿易路線,更會日漸壓過多米尼王國和宰相之間往來商路的風頭,——一切的前提正是他佔有這片土地。
許多年來,古拉爾要塞都是衛戍奧利丹邊境的重要軍事要塞。但若是他取得要塞,再和奧利丹的貴族們芥蒂盟約,這座要塞就會轉而成為南北方之間的商業明珠,特里修斯自然會想成為他實至名歸的主人。更重要的是,他們今後征伐赫安里亞治下疆域也需要這座城市,為的,自是保證大軍往東進發時安全無虞。
作為必經之地,沒有比它更適合的征服物件了。帝國的領土太過遼闊,從西往東可不是一個騎兵衝鋒就能抵達的距離。
“你要分給我們一部分士兵抵擋食屍者的薩滿,還有葉斯特倫學派的法師。”希賽學派的老法師忽然來到特里修斯身側。皇子雖然維持著波瀾不驚的姿態,手裡卻握緊了自己的密儀石佩飾。
“你們要單獨出戰?”特里修斯提問。
“不,只是你計程車兵不會主動來保護我們的安危,僅此而已。如果他們佈置了針對法師的手段,我們又得不到保護,你就別想看到食屍者的巢穴失陷在熔火中,也別想看到要塞的城牆崩塌下陷,空出讓騎兵衝鋒的缺口了。一旦讓我們接近並站穩腳步,那些稜堡也只會是你們世俗戰爭脆弱而乏味的體現。”
“你們說話總是這麼誇張?我知道你在用修辭,老傢伙,別以為我不懂你們的戰爭法術。”
“他們有告訴過你神殿允許我們放開了使用法術嗎?至少在這場涉及到野獸人的戰爭中可以。”
“我覺得沒人知道,”特里修斯說,“但我知道那些法術需要的代價非同尋常,尋遍歷史也難以見得。你們認為這一切值得?”
“直到我們達成最終的目的之前,一切都無所謂值得與否。”
“古老的仇恨?”
老法師點頭同意,“這也和你們的大宗師有關。”他補充說。
“我並不介意談論此事。”特里修斯對一身紅袍的老傢伙微笑,“你要知道,聖堂不是每個宗派都忠於菲瑞爾絲大宗師。”
他吩咐軍官調遣一批人保護希賽學派,又朝南方的山谷望去。古老時代的通道,地勢完美,水運線路穩定,南方和北方都是大片林場礦場。很可惜的是,它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最好的利用。在他看來,它理應成為統一帝國的基石。
......
塞薩爾很難形容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或許該稱為一個人,甚至是他在城市中見到的唯一一個。但是,此人也不完全算是人,他甚至很難說清它的性別。他猜測這傢伙受了詛咒,看起來像是把兩個人切開來黏成了一具身體。
隨著時間逐漸過去,它的頭顱已經像捕蠅草一樣朝兩端分裂開來。它脖子左側是半個面色威嚴的男性頭顱,右側是半個蒼白瘦削的女性頭顱,相互之間有很多血肉絲線粘連,彷彿掰開之後還在拉絲的乳酪。
雖然城市本身沒有時間流逝的痕跡,塞薩爾卻在它身上看到了十足的時間流逝。它一定已經枯坐了很久,不僅是稀薄的空氣將它風乾,使得皮膚皺縮乾涸,它黏連的軀體也在往兩側分開,也許再過許多年,它就會徹底裂成兩半。
左側的男性肌肉發達,甚至比現在的塞薩爾還要高出稍許,也許是一名帶著庫納人之血的貴族。右側的女性也很高大,和一側壯碩的男人相比身段窈窕,能看出她屍體風乾前冰肌玉骨的遺痕。倘若是塞薩爾剛從祭臺醒來的時刻,她一定可以像抱小孩一樣把他抱在臂彎之間。
這倆人看著頗為詭異,甚至沒有身著衣物,僅僅在身上披著老舊的織毯。不過,塞薩爾也沒心思揭開毯子,更不想看它究竟皺縮到了哪種程度。左側的半個男性頭上還有黑髮殘餘,看來又很像是法蘭人,右邊腦袋的頭髮卻是淺淺的綠色。實話說,塞薩爾只在戴安娜身上見過這種髮色,並非來自人類的血脈傳承,而是來自她學派得到的精類之血。
雖然不想揭開織毯,但塞薩爾在它手腕上看到了勒痕,似乎是有扣帶將它束縛在此,如今已經崩斷了。它的脖子上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