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的巷戰。
但是,野獸人薩滿還未行動,巨巢中央的高塔也正像煙囪一樣熊熊燃燒著,噴出越來越濃郁的紅霧。天空中巨大的漩渦閃動著邪惡的光芒,其性質幾乎無需思考。城門已經毫無意義,因為這其實是陸上行舟的接弦戰,血肉傀儡攀附著外牆攀爬就像從海水中浮出一樣。
那些抵在城牆頂端的犄角就是戰艦之間搭出的木橋,黑壓壓的野獸人聚集在巢穴中,擁擠著衝向士兵們豎起的長槍。一波又一波的血腥浪潮。
穿過巢穴後方,她感覺到有其它東西位於遠處。
戴安娜斟酌了一下,激發了她許多天以前佈置的揭示法術。很快,她就從和戰場相距極遠的山巔得到了俯瞰的視野。雖然考慮到法術的隱蔽性,她把揭示術設定得很遠,導致比例小的驚人,但她還是發現了正在組織的軍隊以及身著紅袍的身影。
“希賽學派已經跟著克利法斯的軍隊一起過來了。”伯納黛特歪過臉來,“考慮到食屍者和他們更近,是要優先突破的阻礙,我們得先使用和學派無關的法術才行。這樣才不會被識破。就當自己是流浪法師吧,正好要塞裡也都是常年在外遊歷的成員。”
母親說的沒錯,只要不暴露葉斯特倫學派的身份,希賽學派就會先對付食屍者和它們的薩滿。
“我會把我近來準備的所有術式都交給你。”戴安娜對她說,“還有,如果你可以在我的試驗場裡看到那位......嗯,你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伯納黛特回說道,“不論如何,她也算是我的先祖,學派歷來都有記載。我自然知道如何同她相處。”
“希望如此吧。”戴安娜嘆氣說,“有一些我暫時說不清的,你可以找她詢問。”
其實也好,最近除了她和塞薩爾,再沒有任何人能接觸到菲爾絲了,哪怕米拉修士也不行。就算是如今的伯納黛特,總歸也是個能和菲爾絲對話的面孔。
只可惜,她母女倆的對話還是一如既往,既無情緒,也無波瀾,就像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召開會議。哪怕在她們視線相會的時候,她眼中也是一片空白,始終都一無所有。
......
阿爾蒂尼雅在昏暗的血紅色天空下徘徊,思索著戰場形勢的變化,觀察著所有在戰場中徘徊的符號。很快,她就發現了另一個可以動搖戰場形勢的符號,一支忽然在巢穴後方現身的軍隊。一切本就昏暗陰森,他們在血色迷霧的遮蔽下還要更難看到,於她所在之處幾乎只能看到一小片斑駁的汙漬,正沿著連綿起伏的丘陵往前蠕動。
若他們是老克利法斯的軍隊,人數其實不多,但若是大神殿的支援部隊,以神殿騎士的綜合素質和現存規模而言,人又有些太多。她看到這支軍隊分成多股,起初想要從山路接近要塞,後來他們看到經歷炮擊和大雨後山體滑坡的恐怖景象,只好放棄了山路沿著食屍者巢穴經過的大道前行。
再往後不止是她,各個待在塔樓上的瞭望員和軍官也看到了他們,最先頭的一批乃是帝國戍邊的騎兵,銀色盔甲配著灰色袍服,特徵不怎麼明顯,為的是體現老克利法斯行事追求樸素的姿態。待到抵達火炮轟擊可以覆蓋的最邊緣處,他們計程車兵開始佈置陣地,構築工事,很快就堆起了掩護的溝塹和土坡。
與此同時,一些衣著異常鮮豔刺眼的人從丘陵後走出,帶著血一樣的紅色走入軍事陣地。從他們忽然現身到他們被工事完全遮蔽,幾乎只經過了短暫的幾分鐘。
除了城牆上仍然在和野獸人鏖戰計程車兵,所有目睹這一幕計程車兵都開始議論,一系列流言也迅速擴散開來,直至所有人都開始猜測帝國軍隊的來意。
有人說他們是來援助要塞抵抗野獸人,阿爾蒂尼雅注意到,這批人很多都和凱斯修士有關,代表了傾向於投效帝國乃至對克利法斯下跪的一批人。還有人說他們是趁虛而入,來者不善,阿爾蒂尼雅也注意到這批人不止是法蘭人的農民,更有此前歸於她兄長的逃難民兵。
就像在回應士兵們的爭論一樣,一條由熔火構成的長線忽然從帝國陣地延伸而出,緩緩穿過食屍者的巢穴底部抵達要塞外牆,幾乎有一條河那麼寬。在這麼遠的距離,地底撕裂的轟鳴響聲仍然清晰可辨,以至於城內塔樓都陷入了微微的顫抖。
是戰爭法術,——希賽學派的法師要用擊潰野獸人當藉口,把城內的守軍和城塞的外牆也都一併摧毀。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追逐星辰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守軍起初還在歡呼,接著迅速轉為驚恐。大地的撕裂從熔火之線的最遠端起始,只見閃爍的熔岩在遠方爆開,如湧泉般衝上天際,隨後又在熾烈的液態火中粉碎解體,化作燃燒的緋紅色塵雲。可怖的熔火噴發沿著那條長線一直往前延伸,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越過食屍者的巢穴抵達要塞外牆,沖刷著這片城牆頂端的人和野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