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傷己?”他問道。
“的確,”她頷首說,“像你這種愛人愛己的傢伙,她落在你手裡確實會好些。有句話叫一個人有兩種面目,這麼一看,我們倆的面目區分就很明顯了。而且這麼一想,也許我們倆像這世界一樣分開的時候,你才是上浮的那部分。”她說著點了點頭,朝他瞥了一眼,“既然你已經浮了上去,就別沉下來找我的麻煩了。”
“你這話......”
“說到這裡就不需要再多話了,塞薩爾。”塞弗拉止住了他的發言,“到我刻下標記的地點了。這附近有威脅,我們要先清出一條路,避免它們撲滅吉拉洛的篝火。”
“篝火很重要?”塞薩爾問她。他本來還想說她也是愛己的範疇,不過看起來她知道他想說什麼,先一步把它給按了回去。
“在這地方很重要。”她往他們身後眺望,“老傢伙升起的篝火可以溫暖靈魂、血肉和精神,帶著它的溫度,我們才可以在這地方穿行。要不然,我們第一年就已經死了。”
路途險峻,他們逐步前行,感覺兩邊溪岸高聳,黑暗也越來越深沉,僅偶爾看到一片慘綠色的月光從樹木蠕動時裂開的縫隙中灑下。身邊有時候會泛起水聲,但很快就會消失,然後再次變得一片死寂。
塞弗拉說要追蹤威脅的蹤跡,引著他一路往前,最終進入一道格外狹窄的溪谷。大約一里開外,塞薩爾看到一處陡峭的山懸,月光正從邊緣處溢位,好像給它染上了一層慘綠色的邊。溪流從一個詭異的洞窟出發源流出,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荒原中那口湧出無盡水流的缸。
“你確信阿婭可以在這種地方探路嗎?”塞薩爾忽然問她。
“當年諾伊恩破城,你把你的滿身詛咒隨隨便便塞到她身體裡,把她在一整條街的死魂靈裡困了十多年。那時候,你可沒問她能不能承擔的了。”塞弗拉說著瞪了他一眼,“你想問她有沒有能力探路,你不如直接去篝火邊上和她打一架。”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會為她彌補
他們倆在漆黑如玉的光滑巖壁找了幾個立足之處,很快就攀上半山腰,抵達洞窟邊緣。塞薩爾發現洞窟其實是處礦洞,應該有條棧橋通向洞口才對,然而這麼長久的歲月過去,棧橋似乎已經腐爛殆盡了。
“要進去探索嗎?”塞薩爾問她。
“沒有不進去的道理。”塞弗拉說,不過她還是把手抵在唇邊,對著洞窟深思了片刻。“應該是處礦洞,不過,棧橋已經腐爛殆盡了。”
“和我的想法完全一樣,”塞薩爾回說道,“但我想了卻沒說,你猜猜我為什麼沒說?”
話音剛落,她相當不快地眯起眼睛,好像要把他逼退一樣湊了過來。雖然她的個頭比他矮,要仰視才能和他視線交匯,他卻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好像尖銳的利刃抵在眼珠,好像她的視線能像利刃一樣帶來刺痛似的。
塞薩爾知道,這絕非是臆想或主觀感受,而是涉及到道途的切身體會。那雙沉靜的黑眼眸凝視他時,他確實覺得眼珠刺痛,幾乎要湧出眼淚。此外,他有種預感,如果他碰了她的皮膚,哪怕只是手指,都會肌體莫名撕裂,現出錯亂的切割痕跡。
的確,他想到,雖然現實才過去了兩年多,但他們倆其實都已經度過了十多年之久。他們其中一邊是在無盡的荒原中前行,另外一邊是在深淵的侵蝕中探索,各自掌握的道途也好,前行的距離也罷,其實都難以想象。
“我希望我們可以彼此交換意見。”塞弗拉對他說,“而不是發揮你最擅長的話語傷人。”
“我覺得要比用眼神傷人溫和一些。”塞薩爾對她微笑,“你再凝視下去我就要流血淚了。換個尋常人在這裡可能已經瞎了。”
她收回目光,“當然,也沒那麼傷人,但是很礙事。你帶路還是我帶路?”
“你帶路,”塞薩爾說,“你站我後面就像拿把刀頂在我腰上。”
話雖如此,塞薩爾還是覺得他們不該進去,但凡稍有理智,就該知道一些地方不應該輕易探索,就算要探索,也該做好萬全準備。此前,他在索萊爾的城市前也猶豫了很久,然而那時他已經走到絕路,懷裡的女孩也和前路有著莫大的關聯。想到戴安娜可能正在等他,他更是什麼恐怖和未知都顧不上,只想和她相會。
如今想來,那時若無往昔之人倚靠自己臂彎上,他的下場,一定不會比死在騎士盔甲手裡的修士好出多少。
但現在,塞薩爾還是進去了,究其原因,是因為他只要和塞弗拉身處一處,他就莫名有種一切都無需懼怕的幻想。他跟在她身側,落後一小步在黑暗中匍匐,觀察著身側崎嶇的甬道。才彎腰前行了十來步,慘綠色的月光就在他們身後完全消失了。他從膝蓋往下的腿都浸在水流裡,——這地方根本沒有可供落腳的地面。
幽深難測的甬道逐漸往下,不僅頂壁很低,還在變得越來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