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那位古老薩滿始終不願接近諾伊恩?哪怕我再三邀約,它也只是推辭。我以為它一定是起了疑心,意識到諾伊恩非他所想。與其等待這些將信將疑的存在,我們倒不如利用尚未長成的初誕者當作母體,為我們誕下新的族群。舊時代的殘渣終究是有太多顧慮了。”
“我瞭解它的性格,”瓶中人說,“在庫納人滅亡的上一個紀元終結之時,它就已經對國王發瘋的緣由滿心懷疑了,如今也不過是過往懷疑的延續而已。它曾經也是個王族祭司,倒在法蘭人部族的圍攻裡暴屍荒野,才受了野獸的詛咒,成了如今的模樣。僅就虛與委蛇來說,它要比你高明出一整個紀元之久。”
“那麼初誕者呢?”
“現在我明白了,把初誕者封在時間停滯之所,確實是索萊爾獨斷的決定。”瓶中人說,“她在結繞成環的時間裡見證了塞薩爾的野獸之狀,才會在所有人都要滅絕野獸人的時刻擅自保留了一些火種。當然,其中一個確實發揮了用途,不過,她保留的火種並不只是那個阿婕赫。”
“您是說......”
“去那地方把其它火種找出來。如果你覺得自己不夠,就去多感染一些同胞。你是思想瘟疫的一部分,你知道事情該怎麼做,血骨。”
第三百五十一章 菲瑞爾絲和索萊爾
“是的,主宰。”血骨說,“可是我想,菲瑞爾絲已經去過了時間停滯之所,她怎麼可能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很多事情我也只能猜測,藉著區域性揣摩全貌。”瓶中人說,“但菲瑞爾絲,我很確定,她只會拿取她需要的東西,做她認為需要去做的事,在此之外的一切對她都等同於不存在。貪婪這種品質,你在她身上是看不到的。”
“我很難理解,主宰。”
“你知道真知記錄嗎?”
“是的,我知道,那些法師用它們傳承知識,還稱其為真理。”
“正如你所說,”瓶中人把眼睛轉向遠方,“除去存留在靈魂中的真知記錄以外,最常見的法子是把真知記錄存在某種介質中,譬如說,一枚永存不朽的水晶。”
“的確如此。”
“拿最近的學派戰爭來說,你把希賽學派的真知記錄存放在水晶中,它就是希賽學派的真知記錄,你把葉斯特倫學派的真知記錄存放在水晶中,它就是葉斯特倫學派的真知記錄。兩種真知因為其特殊性無法相容,一旦把它們強塞到一個水晶裡,你就會把一切都混淆,把它們變成一團無意義的混沌記錄,你能理解嗎?”
“我能理解,主宰。”
那枚眼睛又轉了回來,“而你,血骨,你的水晶裡同時存在著血骨和一位帝國貴族。思想瘟疫把不僅你們倆的真知記錄嵌在了一起,還使得你們互不衝突,可以共存。但是,如果水晶把它裡頭的真知記錄全都取出來扔掉,僅僅餘下那枚水晶本身呢?”
“我該——”血骨一時語塞,他覺得事情已經荒誕到了一定程度,超出了他的思維和靈魂能夠容納的範疇,“我該怎麼理解?北方的菲瑞爾絲大宗師就是那枚水晶本身,她把自己的真知記錄全都取出來扔掉了?”
“她取出來的東西,正是一個無依無靠的真知記錄,由一堆人格和記憶構成的綜合。這意味著......菲瑞爾絲擁有某種本質性。靈魂是空虛的覺知者,要用人格和記憶才能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她卻扔掉了這一切,重返了空虛。她就是覺知者本身。這種空虛的東西是沒有貪婪可言的。如果另一個初誕者火種她不需要,她就會當它不存在。”
“可她是怎麼——”血骨感覺自己的思維裡掀起了滔天狂潮,他真是個熱衷思考的人嗎?“為什麼空虛的覺知者還能在世上行走?為什麼她可以裝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完整的人?請您為我詮釋,主宰,我無法理解!”
瓶中人打量著他,似乎為他過度的反應深感驚訝,似乎也不那麼驚訝。
“有些東西感染了你,讓你深陷迷思,血骨。”它說,“你在當你的食人貴族的時候,是吃了哪兒的哲人嗎?你看起來還吃的不少?”
血骨頓了頓,再次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出了問題。
“我和我的同謀在一場宴席中分享了一整個哲人學派,主宰。他們的鮮血、骨肉、大腦,所有的一切。”他承認說。
瓶中的黑霧湧動了一陣。“看來我忘了提醒你一件事,血骨,你擁有的思想會感染那些盲目的野獸,但換個角度,那些比你擁有更多思想的人,他們也會反過來感染你。希望你還能保持你的主體意識,血骨。如果你被那些哲人反過來同化了,我也只能對你表示哀悼。”
血骨喘著粗氣,勉力對抗那些忽然被菲瑞爾絲的存在喚起思緒的哲人。
“我會......盡力,主宰。可是,索萊爾算什麼?為什麼菲瑞爾絲可以在世間行走,索萊爾卻會被放逐到神代?”
“菲瑞爾絲和索萊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