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用?”
“能從猩紅之境得到源源不斷的血,”塞薩爾解釋說,“如果我們在墳墓中迷失了,回不去篝火了,或者說,一直在給我們籌備篝火和補給的吉拉洛的殘憶消失了,我們就得想辦法自力更生了。我這麼說吧,——你喜歡喝血嗎?”
她閉上眼睛,“我不喜歡,我只會吃烹飪過的野獸肉類。”
“你可以試試我的血,”他往她這邊靠了點,壓低聲音,“我可以保證——”
還沒等塞薩爾說完,塞弗拉就咔一聲拽掉了他的胳膊。“你引誘別人的話術很有意思,”她連眼睛都沒睜,“但是別讓我聽到,也別若無其事用在我身上。”
“我覺得這麼做已經和動刀不遠了,你不覺得嗎?”他甩了甩自己脫臼的胳膊,“剛才你還要我思考分岔路的來源,話說到現在,你不覺得這事根本不需要思考嗎?太容易了。”
她又把他的胳膊接回去,然後搖了搖頭。“是我小題大做了,但你把切下來的胳膊直接喂狼,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法子能警告你。既然你覺得過分了,我道歉,以後也不會再發生了。”
“不,你完全不反諷的嗎?你不接話,不就顯得我很過分了?”
塞弗拉掰下一小塊餅扔進嘴裡,然後站起身來,“我沒興趣跟你互相諷刺,”她說,“總之,我們快要探完這個區域了,邊緣區域沒什麼威脅,野獸人和我們不在一條時間線上,其它岔路的我自己只要我不離你太遠,她也不會現身殺害你。接下來只要探明吉拉洛交待的中轉大廳,我們就可以帶著篝火遷移到下一個區域了。”
塞薩爾端詳著她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隔著她耳畔的髮絲,可以清晰看到那對幽暗的黑瞳,依舊波瀾不驚,代表了這傢伙的一切。“和太瞭解自己的人對話真是難得過分。”他感嘆說,“不過我想,這也是一個需要克服的難關,你不覺得嗎?如果我能說服自己的另一面,我說話的藝術一定會長進不少。”
她回首望了過來,短髮拂過臉頰,“你每次幹正事的時候都要節外生枝嗎?”
他搖搖手指,“用吉拉洛的話說,這叫把我的樹枝延伸出去,覆蓋我看到的所有可能性,勾勒我感覺到的所有藍圖。在這裡,你就是這個往四面八方延伸出的可能性的源頭。”
“老傢伙的話不是這麼用的,塞薩爾。”塞弗拉瞪著他說,“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掄起柺杖在你腦門上狠狠來一下。”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嘗試恢復二更
第三百八十七章 這叫說話的藝術
......
塞薩爾發現,和不同的人走過同樣的走廊,體會到的氛圍和感受完全不一樣。
是因為塞弗拉誕生時繼承了伊斯克裡格的血,於是墳墓把她認定為庫納人的王族,給了她相應的尊重嗎?還是因為阿婕赫是野獸人,這會導致莫測的事情發生?他也說不清楚。但是,篝火遷移之後,他帶著阿婕赫沿著他們曾經走過的路遊蕩,走著走著,他就覺得整個墳墓都變了。
“你在擔心其它岔路上的塞弗拉?”阿婕赫問他,“我覺得你不必擔心,我們單獨一個沒法對抗其他兩個傢伙,但我們任何兩個待在一起都可以殺死另一個。我和你殺死塞弗拉,或者你和她殺了我,最後一個我和她看起來不大可能,但若有需要,未必也不能嘗試。”
“你還真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啊。”塞薩爾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嗎?”她絲毫不在意,“如果其它分岔路上的你們兩個要來殺我,那就正好。如果屍體不會消失,我一定會把你們兩個還有我自己的屍體堆滿一個大廳,順帶寫上他們都來自哪邊的分岔路。”
他們來到塞薩爾先前經過的墓室。當時他和塞弗拉結伴前行,他們都看到墓室內鋪滿石板,和其它墓室一樣尋常無奇,甚至都沒有陳列,僅有一座被撬開的石棺,內裡也僅有一具古老的骸骨。此時他帶著阿婕赫進來,卻發現盡頭一片深沉的黑暗,地板和牆壁都沒入一片看不到底、看不到邊際也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感覺就像米拉修士夢中的邊界。
“進去試試吧!”阿婕赫的情緒一下子亢奮了起來,“一定有東西在裡面。”她攥住了他的肩膀,“你和塞弗拉經過這地方卻一無所獲,就說明這片黑暗裡存在了不得的危險。”
“你期待過頭了。”塞薩爾皺眉說,“我希望謹慎行事。”
話還沒說完,阿婕赫就從石棺中拾起一根庫納人的大腿骨,信手往黑暗中扔去。沒有反應,他什麼都沒聽到,也什麼都沒感覺到。腿骨也許落在了地上,但是傳不出聲音,也許是沉了下去,沉到了沼澤一樣的黑暗中。
“我們來這地方,不就是為了揭開迷霧?”她拍拍手上的土,又拾起一枚顱骨。頭骨空洞的眼窩中一無所有,但不管怎麼說,這東西也是枚顱骨。
塞薩爾瞪著她,“你能別把棺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