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它們下方貼了上去。
他感到兩枚細柔的舌尖在他的舌面上舔過,然後兩個嘴唇一左一右含住他舌頭兩邊,含滿了唾液親吻吮吸起來。
漫長的親吻伴著漫長的擁抱,他的頭腦都陷入到漫長的恍惚中。不過,並不是墳墓帶來的恍惚,是道途和渴念帶來的恍惚。她們一前一後緊抱著他,一雙手撫摸著他的胸膛,另一雙手撫摸著他的脊背,兩條腿也勾在她們四條修長的大腿裡,緊緊纏在一起,幾乎無法挪動。
待到親吻結束,塞薩爾終於是緩了口氣,扶著阿婕赫努力從無貌者懷抱裡坐了起來。狗子舔了下嘴唇,阿婕赫也搖了搖頭,似乎對彼此的存在毫不介意。就存在的性質而言,道途的鑰匙和同路人也確實不值得她們彼此之間覺得奇怪。
他伸手撫摸了下阿婕赫隆起少許的腹部,感到自己有一絲心神在方才的恍惚中滲了進去,手指觸碰的時候,他幾乎能透過她的身子感覺到它的存在。需要告訴阿婕赫她真會當一個母親嗎?不,還是等到時候再說,免得這傢伙因為一時不快就把孩子給弄沒了。
塞薩爾輕輕抱住阿婕赫的腰,在她看白痴一樣的視線中對她微笑,和她耳鬢廝磨,對她低訴愛意,叫她的名字。最後她實在忍受不了,伸手將他推開,他才聳聳肩,轉頭去看其他人的情況。
“你在發什麼瘋?”
“想試點不一樣的。”塞薩爾說著瞥向阿婭,竟看到她皮肉下有一束束光在流淌。那也許就是庫納人被遮掩的知識,蘊藏在她的血肉魂靈中驅使著她。但是,在這些光芒下也存在著一絲絲血紅色的長線,並非血管,是他在諾伊恩賦給她的詛咒,——既能挽回性命,也會讓人深陷死魂靈的記憶中無法自拔的詛咒。
這傢伙躺在明暗不定的篝火邊上,就像睡著了一樣。塞弗拉握著她的肩膀,看起來是想讓她維持清醒,結果把她自己也給累得昏了過去,倒在她旁邊毫無意識。至於吉拉洛,他是最奇怪的,他右手託著縫合的首級,面色凝重,和縫合的首級一起陷入到詭異的靜滯中,連飛舞的髮絲都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凝固在他背後,看著簡直像是一幅畫。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被火車整的意識不清,明天睡清醒了就開始補之前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 從菲爾絲到菲瑞爾絲
目前來看,每個人都在墳墓的震盪中受到衝擊,不僅靈魂萎靡,意識也陷入暈厥,只有無貌者這種沒有靈魂可言的存在得以倖免。不僅如此,狗子還把他和阿婕赫都拉了起來,方式則是喚起他們的道途,喚出強烈的渴念。
塞薩爾彎下腰,握住塞弗拉的手,感到一陣虛無的情緒沿著他們手指觸碰的地方湧入他心中,若是尋常人接受這股情緒,恐怕會被淹沒一切思維,只想找個地方尋死。幾乎只一瞬間,她就驚醒了,看來他這邊也有他的情緒湧了過去。
“你這邊是怎麼......”她說著看向狗子,立刻理解了沒有靈魂的含義。
“看到她在智者之墓的異變中都行動自如,我就理解無貌密探為什麼能禍亂庫納人的時代了。”塞薩爾說,“我們只是暈厥,吉拉洛的殘憶卻靜止不動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手,可以先放開嗎?”塞弗拉問他。
“我想等你心中流出的虛無感少一些了再放開。”他說,“這些感受也能讓我最近不斷攀升的渴念縮減很多。你知道的,一些感受在你心中不斷累加,在我心中卻會逐漸消失,另一些則完全相反,在我心中不斷累加,在你心中卻會逐漸消失。我們作為兩個軀殼裡的一個靈魂,有時互相傾瀉一些淤積之物對各自都好。”
她張了下嘴,最後沒說出話。
雖然吉拉洛仍握著縫合的頭顱靜止不動,但環繞著他們的周身,那些扭曲異常的建築結構正在龜裂破碎,迸發出刺眼的明光。
光線刺入眼簾的一刻,宏偉的場景驀然間出現了。塞薩爾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座宏偉的禮堂宮殿,他看到了高聳的宮殿穹頂,錯落有致的弧形拱分佈其中,巍峨的圓柱屹立在拱頂之間,色澤如同蔚藍的大海。他還看到了裝飾著白色絲綢的巍峨牆壁,牆壁上銘刻著古老戰爭的壁畫,效果撼人,近乎於完美。
詭異的是,他正站在禮堂的盡頭。他身旁起初是半個縫合的首級,接著忽然化作一個形影不定的高大男子,端坐在主人的長椅上。這時候禮堂宮殿外有鐘聲響起,吉拉洛不知為何消失不見,塞弗拉肩扛著暈厥不醒的阿婭默然不語,塞薩爾只能和阿婕赫還有狗子按捺不動,靜靜等待。
鐘聲的迴響逐漸逝去,高大男子從長椅上站起,看起來就是米拉瓦沒錯了。塞薩爾似乎能感到窗外有大雪飄落,但他走到映著冰天雪地的窗戶推開一絲,卻發現窗外乃是一片庇護深淵般的黑暗。
“殘憶。”塞弗拉說,“看起來這一部分殘憶的範圍只有這間禮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