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622章 斥後輩一樣訓斥我(1)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斥後輩一樣訓斥我!”

“你們為什麼這麼懼怕詛咒?”塞薩爾問道。他覺得,現今的葉斯特倫學派一定有著後世的葉斯特倫學派遺失的知識。

第三百九十六章 菲瑞爾絲的身前身後事

“我們每一代人都知道它是詛咒。”菲瑞爾絲輕聲說,“但是,我們每一代人,也都在無奈地接受它。其實在我以前,就有不止一個人想掙脫自己身上的鎖鏈了,可是從來沒有誰成功過。學派也會放任我們獨自掙扎,好像他們完全不擔心我們會掙脫一樣。”

“所以你的姐姐最終放棄了。”塞薩爾說。

“我不知道她是放棄了,還是從最開始就沒有在乎過。但是,有時我會想,只要我還在修習我們學派的法術,甚至只要我還在用庫納人的知識,我就不可能掙脫它。”她說。

如果庫納人的知識無法掙脫鎖鏈,就要尋求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知識脈絡?塞薩爾想到了卡薩爾帝國那片土地上的法師,想到了扎武隆和它傳下的知識,想到了他在深淵邊緣、在索茵那座小屋旁的絕壁上見到的古老文字。

如此看來,當年菲瑞爾絲靠近漂洋過海的卡薩爾帝國,確實有她的理由。就這件事情,哪怕不是決定性的理由,至少也是讓她邁出第一步的理由了。

這時候,亞爾蘭蒂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她拍了拍菲瑞爾絲的腦袋。“身為受選者的代價,就是我們無法選擇何種人生,”她說,“但是,我們至少可以選擇怎麼度過。你從未想過該怎麼過自己的人生,菲妮。如果你連這件事都做不到,你就別再說什麼掙扎和選擇了。”

塞薩爾有想過身為殘憶主體的另一部分,亞爾蘭蒂也有她的洞察,但他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您的話裡有著令人歎服的智慧。”他躬身說,“願法蘭帝國的榮譽和葉斯特倫學派的智慧永遠伴你左右,大人。”

以後世的眼光來看,特別是以那枚縫合的首級來看,這話裡的諷刺意味相當沉重。

菲瑞爾絲開口就想反駁,塞薩爾拉了下她的胳膊,她頓時不吭聲了。以她現在的眼界和經歷,反駁她姐姐毫無意義,考慮到亞爾蘭蒂也許也經歷過戴安娜母親的遭遇,這事就更加沒有意義了。

塞薩爾聽過思想瘟疫的災難。他覺得,這個古老的庫納人殘憶和思想瘟疫極其相似,——它要麼就是替代了菲瑞爾絲的姐姐,要麼就是以思想侵蝕的方式同化了菲瑞爾絲的姐姐。前者太過明顯,後者則自然得多,幾乎是一種潛移默化。

“米拉瓦需要我。”亞爾蘭蒂繼續說,對他們回以微笑,“如果一個人愛另一個人,就不會留他獨自面對這個戰亂四起的世界。現在我要去禮堂中心了,你也要學著去接受自己的人生了,你不覺得嗎,菲妮?”

菲瑞爾絲用力抓著他的胳膊,“我知道,姐姐。”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大人?”看到亞爾蘭蒂要轉身離去,塞薩爾開口說,“當然這話有些冒犯,我想......”

“問吧,”她說,“不管怎樣,你至少讓菲妮知道了什麼是過自己的生活。”

塞薩爾覺得亞爾蘭蒂的話裡有股庫納人的哲思韻味,他從戴安娜口中都從未聽過類似的發言,更別說是菲瑞爾絲和菲爾絲了。此外,她親切溫和的態度讓他想起了戴安娜的母親伯納黛特,一些細微的特徵何止是相似,簡直如出一轍。

如今想來,當時伯納黛特的性情,究竟是完全的她自己,還是遭受了殘憶的思想侵蝕?

“我們的神已經許多年未曾參與戰爭了,”他說的神當然是索萊爾,“她可還......”

這個提問結合了塞薩爾的揣測和觀察。既然米拉瓦要找法術學派求援,就說明到了這個時代,索萊爾已經無法再幹涉每一場戰爭。最初米拉瓦前往葉斯特倫學派的時候,據說有索萊爾在場,這就說明索萊爾仍然可以在現實中行走。兩相比較之下,她一定處於一個進退維谷的境地。

亞爾蘭蒂思索了片刻,然後靠近過來,壓低聲音:“我們的神一直待在庇護深淵邊緣凝視遠方,據說那裡有她的故居,但是誰又會知道呢?過去的終究會被拋下,看向明日吧,塞弗拉。”

塞薩爾目視她轉身遠去,不知該如何作答。過去的終究會被拋下?她受了古老殘憶的侵蝕卻還說出這種話,要麼就是她對自己受到侵蝕毫無自覺,要麼就是古老的殘憶並不認為自己是古老。不過,這種思想瘟疫一樣的侵蝕本來就很可怕了,再深究下去也不會改變其性質。

那麼在這之後呢?米拉瓦究竟在亞爾蘭蒂身上遭遇了什麼,又是誰把誰殺害掉,縫到了自己的首級上?越深入觀察,葉斯特倫學派這支血脈身上籠罩的謎團就越恐怖。他一度要想到思想瘟疫,但思想瘟疫分明是另一片土地上的災難,又為何會在這片土地上潛伏下來?

也許這種巨大的災難之間存在著共性,塞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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