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殘克利法斯那邊的經濟狀況先不談,首先就是應下加西亞這場仗。不能任由叛亂的貴族失去克利法斯的支援後被加西亞消滅。如果加西亞想先安撫住我們,搶先消滅掉叛亂的貴族,然後再調轉過來對付我,我就得先一步找個理由了。不論我和那群叛亂貴族以前關係如何,現在,他們就是我們最有力的支援。”
“聽起來你要在奧利丹廢除王權了。”
“我無所謂,”塞薩爾說,“不過真要支援他們,我能提供的想法和意見,一定比其他勢力都更好。等我坐到他們的會議桌上,他們就知道沒人比我更懂廢除王權了。然後就不是我聽他們的,是他們聽我的。”
阿婕赫耳朵動了動,“你要怎麼解釋你比他們更懂這事情?”
“那當然是我天生就懂。”
第四百零二章 另一個年紀的菲瑞爾絲
......
走到半途中時,塞薩爾看著染成一片血紅的夜空,不由得感到一絲迷醉,隨後才反應過來是道途的影響。血紅色的雲朵就像是浸滿血汙的衣物碎片,在深坑似的夜空中到處散落,彷彿夜晚的天上也在進行屠殺,要和地上的廝殺交相呼應似的。那些鮮血幾乎是從天上流到了地上,讓人分不清地上究竟是血紅色的月光,還是如月光一樣的血泊。
月色越來越鮮豔了,好像空氣中都能擠出血滴來,宮殿也越來越晦暗不清了,遠處的長廊已經化作幽影,有時可見暗紅色的帷幕下閃爍起零落的藍焰和白光,是法術的光芒,從此處看就像隔著一層陰森黑暗的薄紗一樣。
是殘憶發生了異變,還是當年之事本身就如此詭異?塞薩爾也說不清楚,不過,跟著米拉瓦的殘憶隨波逐流並不可靠,還是得靠他自行找出當年的蛛絲馬跡。再者說,米拉瓦本身的精神狀態也很難確定。
塞薩爾還記得吉拉洛說米拉瓦是被認定的神子,是從出生就作為皇帝培養的受選者,他不僅相信自己是神王,所有跪在法蘭帝國旗幟下的人也都認他為神王。在此之外,他的資質也當真可以支援他一直取得戰爭的勝利。兩者相互結合,就構成了塞薩爾對米拉瓦的判斷。
這種培養的好處是,米拉瓦能把資質發揮的無比完美,對自己的抉擇也篤信不疑,不管前路多麼黑暗,他都不會停下腳步,因為此人堅信他是為勝利而來。但另一方面,戰爭的勝利一直持續,驕傲就會日漸加深,會讓這人心中的傲慢根深蒂固到無法想象。
米拉瓦會這麼好說話,必定是他在亞爾蘭蒂或卡薩爾帝國的事情上遭遇了大到無法想象的變故。它們像把尖刀一樣插在他心口上,令他無力分心也無暇他顧,只想從當年的往事一件一件往後追溯,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在塞薩爾看來,這種無力分心不是像常人一樣把他人輕輕放過,更像無暇顧及自己身側的灰塵。
毋庸置疑,米拉瓦本人是個不穩定因素,唯一讓他趨於穩定的可能,就是皇后亞爾蘭蒂或者卡薩爾帝國在他未逢一敗的人生中給了他致命一擊,讓他開始陷入自我懷疑,並從中得出一些思考。但對米拉瓦,對這種從出生就在一直勝利的人而言,巨大的失敗是無法想象的,自我懷疑對尋常人都很難做到,對他這種人......
然而看米拉瓦殘憶的反應,塞薩爾實在看不出任何東西。他不知道他心中蘊含的究竟是極端的瘋狂還是理性的反思,畢竟,一個人倘若瘋狂到了極點,看著反而會很平靜。
正因如此,他也不打算順著米拉瓦的想法往下看。他要在米拉瓦和亞爾蘭蒂的殘憶中自行找到他所需要的,而不是跟著米拉瓦一直漂流,僅僅抓住那些偶爾漂流到他身旁的殘枝落葉。
走廊正前方忽然有轟鳴聲響起,接著藍色光束四散射出,使得磚石碎裂,牆壁顫抖,磅礴的聲浪從他身邊掠過,就像有巨大無比的孽怪在他前方從天而降。塞薩爾先聽到了一陣不安的迴音,然後看到更多閃爍的藍色光束。只一個呼吸的時間,塞薩爾就想起了戴安娜在荒原中對抗食屍者的法術。
菲瑞爾絲有什麼值得野獸人圍攻的必要嗎?還是說,卡薩爾帝國的調查已經深入到了皇后的親眷?菲瑞爾絲和卡薩爾帝國的初次接觸莫非就是這一次?
塞薩爾加快步伐,懷著無法抑制的好奇心往菲瑞爾絲的方向靠攏。剛邁出走廊,他就聽到一聲低沉壓抑的嘯聲,聲音就是菲瑞爾絲,不過比禮堂中的菲瑞爾絲更成熟、也更沙啞。那嘯聲就像雷鳴滾過長廊,在他下意識擋住眼睛的手指間,無邊強光已經化作一片白晝,遮掩了整個大廳,使得那些野獸人都化作一片白茫茫的輪廓。
強光閃爍著膨脹,化作一陣陣衝擊湧向大廳每一個方向。它們撕碎了宮廷精緻的窗戶,掀飛了走廊的大門,裹挾著看不清是野獸還是人的東西衝向牆壁,又如洪流般衝出窗框和門框。塞薩爾看到傢俱陳設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