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
塞薩爾意識到,被遮掩的知識最初是指世界表皮之下的未知。被遮掩,這個說法不是比喻,是說真知當真就隱藏在世界的表皮之下。所謂的第三視野、荒原深處秩序破碎的場所、還有深淵中的黑暗和虛無,它們其實都是穿透世界表皮的途徑,只是程度各不相同罷了。
“按你這麼說,智者之墓其實是一個人為的深淵?”他問道。
她輕輕搖頭,“後世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但在過去,它不是深淵,只是一道小小的傷痕。智者藉著這道傷痕築起偉大的聖所,供人往來朝拜。所以,這裡既不恐怖,也不黑暗虛無。後世的庫納人一直都在這個聖所交談和冥想,研究那些被遮掩的知識。”
“我過來的時候,它已經和深淵區別不大了。”塞薩爾指出,“深淵的潮汐就像沙灘上的海潮一樣在這地方漲落。”
聽到這話,菲瑞爾絲看著有些惆悵。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怎麼說呢?”她低聲說,“和後世苦苦探索荒原的法蘭人不一樣,庫納人可以在智者之墓輕易洞悉世界表皮之下的知識。我們要前往荒原深處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在智者之墓待一會兒就可以參透和領悟。因為時間在這地方結繞成環,他們可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出去的時候卻只過了一個瞬間。”
“和我現在的處境挺像。”塞薩爾說,“但我這邊要危險得多,有很多無法預計的事情在威脅我們的路途和行動。”
菲瑞爾絲抬起頭來看他,那種疑問的目光像是要探詢出個究竟來。“你在荒原和智者之墓待了這麼久,都在做什麼?有領悟和參透什麼秘密嗎?”
“我在尋找和親吻每一個年紀的菲瑞爾絲。”
“你這傢伙可真是......”
“我說的可是真話。”塞薩爾低下頭,和她白皙可人的鼻尖相觸,抵得它往上彎彎翹起。剛才只是繪滿了藍色符文的無形之物還好,現在他們倆面對面視線相對,塞薩爾帶著微笑合攏眼簾,她卻眼睛都不敢眨,臉紅成了一片,張嘴想要吻他,卻又不好意思靠近。“這是最重要的目的,”他輕聲說,把額頭也和她貼在一起,鼻尖貼著她的鼻尖輕輕摩挲,“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是在哪段殘憶中,我做的第一件事情都是先找到你。”
她咬了下泛著溼潤光澤的下唇,聲音放得很低,“你在調戲我嗎?你是在調戲我吧?”
“這很難說。”塞薩爾抱住她的腰身,握住她青澀的胸脯,用手指繞著她精緻的珠子轉圈,“你覺得是嗎,我的小主人?”
他們再次嘴唇相觸,她懷著迷離的情意把嘴唇遞到他唇間,用小巧的舌頭在他唇上輕輕舔舐。許久後,她低聲喘息,目光溼潤,往他懷裡縮的更厲害了。那長長的睫毛下還噙著閃閃發亮的淚珠。“我能叫你塞弗拉姐姐嗎?”
“這個,我其實叫塞......”
“我想叫你什麼就叫你什麼!我是你的主人,不管你覺得自己是誰,現在你都要和我這麼說話!”
阿婕赫把手拍在他肩上,彎下腰來,給了他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這人不管看到了什麼都要第一時間趕過來嘲笑他,之後有她好受的。
“好吧,我什麼都聽你的,”塞薩爾微笑著安撫她說,“我們繼續來說智者之墓的事情吧,我的小主人。我確實沒領悟和參透出什麼東西,因為我既不是法師,也不是什麼庫納人的武者,我應對最多的其實是戰爭和權力。這種事情沒法在無人的荒原和墳墓裡探索......”
“你竟然是在當米拉瓦?”菲瑞爾絲睜大眼睛,“真是可怕......那我也在當亞爾蘭蒂嗎?我不想......”
塞薩爾搖頭否認,“菲瑞爾絲大宗師是比米拉瓦更可怕的權力操縱者,但我向你保證,我身邊的菲瑞爾絲和權力無關。那些我顧及不了的權力之事都是你的後人在考慮和處理。”
“看來是我自願走到了那一步。”她在自己胸前交疊著雙手,“好吧,說到智者之墓,我過去經常和姐姐閱讀過去的歷史,談論那些往事。我記得有一條是這麼說的,世界之中的任何事情,其實都包含了三個層面。”
“三個層面......”塞薩爾沉吟起來。
菲瑞爾絲又握住了他的手。“事情的第一個層面,是事物的表皮,是鄉野農夫看到的事情,比如說,有匹老馬吃了滿滿一口草料,這匹老馬是一頭真正存在的老馬,這些草料也是一些真正存在的草料,這件事情本身就是這個層面的一切。”
塞薩爾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然後呢?”
“接下來的層面,是從這件事情延伸出去的意義和洞見。人們透過表皮窺探表皮之下的世界,但不是清晰看到,只是揣摩和推測。因為每一件事情都和其它事情息息相關,所以智者可以只觀察一件小事就推斷出世間萬物。所謂的預言,就是這個層面的體現。”
塞薩爾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