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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憶蜷曲的速度越來越快,死死追逐著他的腳步不放。塞薩爾不由得懷疑起來,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神選者米拉瓦的殘憶發生如此扭曲。
連吉拉洛都沒了蹤影,探索墳墓的野獸人當真能做到這種事?還是說,這事不完全是野獸人的手段,是由於阿爾蒂尼雅曾講給他聽的思想瘟疫?
兩種古老的恐怖忽然相會,已經超過了他理解的範疇。不過,這種事情也發生過不止一次了,無論是索茵的時間之環,還是深淵侵蝕的真龍之夢,只要沿著他能把握的方向前進,他總是能找到那一線希望。
菲瑞爾絲的低語逐漸佔據了他的聽覺,那些被遮掩的詞句和世界的結構相交匯,使得已經足夠扭曲的殘憶變得越發扭曲。她的瞳孔變得幽深無比,似乎在汲取周遭的光線,使得本就微弱的光芒完全熄滅了。四周已經徹底無法視物,也看不見身後蜷曲的世界,塞薩爾也不管前方是什麼,只管奮力撞碎路上的阻礙。
忽然間他撲了個空,再一眨眼,前方已經是一輪巨大的血月。“菲妮?你怎麼在這裡?這頭野獸是怎麼回事?”是亞爾蘭蒂的聲音。塞薩爾抬起狼首,看到她已經完全是個成熟的女性了。幾乎沒變化的菲瑞爾絲和她相比,簡直不是她的妹妹,是她年少的女兒。
然後野獸人的嘶吼從近處傳來。見得菲瑞爾絲伸手擋住塞薩爾,亞爾蘭蒂詛咒了一聲,只好轉身迎向自己背後的野獸人。劇烈的光與影中血肉飛濺,塞薩爾看到米拉瓦正在遠處對付那些被思想瘟疫侵蝕的宮廷同族,卻有意不想讓亞爾蘭蒂注意到。
這位法蘭帝國皇帝為了追溯自己的往事可真是煞費苦心。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你猜我想要什麼?
周遭宮殿已經滿目瘡痍,大戰卻仍然不見盡頭。見到塞薩爾現出人類的形體,正是當年那位塞弗拉的身姿,亞爾蘭蒂更加戒備,但她看起來仍然在乎菲瑞爾絲的意見。菲瑞爾絲再三央求之下,她還是找了一處廢墟停下來休息,避開了米拉瓦的視線。
從這地方往交戰的中心眺望,可見米拉瓦所在之處是一座宏偉的廣場,足夠容納多個軍團方陣,他們一行人就待在廣場邊緣的宮殿廢墟中。一條寬闊的大道從廣場中央延伸開去,終點並非宮殿,而是一座巍峨高聳的神壇,祭祀著包括薩加洛斯、希耶爾、赫爾加斯特在內的多個諸神。
看得出來,神壇中每一尊神像都對應著紀元交替時期的一位神選者。倘若真如菲爾絲所說,諸神的形象都蘊含著非人的恐怖,那麼,諸神作為人類的形象,也許都是神選者和諸神殿共同虛構而出。這一虛構,就從法蘭帝國時期一直傳到了後世。
黑甲騎士沿著大道列隊前行,看起來已經組成了井然有序的軍陣,野獸人則像海潮一樣前赴後繼地撲向祭禮廣場,相較之下要散亂得多。塞薩爾注意到,不斷有新的野獸人在各個方向憑空出現,如同噩夢中的幻影,一現出實體就往米拉瓦的方向狂奔。從這裡看去,整個廣場都要被獸群和騎士淹沒了。
持續性的大規模傳送咒?至少不是傳送一整個軍陣,只是分散的投放,不過,卡薩爾帝國能把它們送進來已經夠匪夷所思了。儘管一部分野獸人想要重新集合,但它們在狂亂的獸潮中就像散落的微塵一樣,根本無人理會。
菲瑞爾絲和亞爾蘭蒂交談的時候,狗子正在坍塌的宮殿中穿梭,尋找著剛獲得血肉之軀的野獸人。她穿過一塊黑色巨巖,然後又踩著比殘憶中廣場磚石還低的現實的墓室往下走,隱入廣場地下,像個幽靈似的消失不見。不久後,她又在他身後探出了腦袋,口中咬著一條貓科動物粗長的尾巴,像在收集寶貝一樣放在塞薩爾腳下。
和來歷不明的屍體部件或者縫在一起的人頭相比,這東西至少沒那麼血淋淋。
遠方有個野獸人遭受侵蝕,指向米拉瓦的視線忽然轉向他們這邊。塞薩爾撫摸著狗子纖細的下頜,拿染血的手指觸碰她的嘴唇,放在她伸出的舌頭上由她舔舐,權當鼓勵,然後就看著她像獵犬一樣撲了過去。
實話說,塞薩爾一直都沒觀察狗子的動向,她究竟撕裂和屠殺了多少從殘憶中解放的野獸人,他也沒有注意過,但從她屠殺的效率來看,沒有幾十只也有上百隻了。仔細想來,這事其實有些恐怖,殘憶中的存在會隨著殘憶的改變一起消失,但是獲得解放的殘憶不會。不僅不會,它們死去之後的屍體也會堆放在墓室中,並不會原地消失。
無貌者是可以吃掉一隻兩隻,但一定無法吃掉成百上千,等到他們從殘憶中走出,整個墓室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堆滿屍體的血肉深坑嗎?
之後,狗子又捧著一團藍色的心臟跑了回來,還沒等她全方位展示自己剛得到的珍惜收藏品,阿婕赫就忽然出現,跟她談起了收買這東西的價錢。這傢伙對生靈滿懷惡意,對無貌者的態度卻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