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薩爾看到法術的光輝在她指尖浮現,看來這地方必須發生一些衝突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聖父索萊爾
“不,”塞薩爾搖搖頭,“我來這裡,只是想知道一些事,女主。”
亞爾蘭蒂態度稍有緩和。“說說看,親愛的,是誰囑咐你來問候我?”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但他能聽出她話裡的威脅。這人作為法師還是太莫測了,沒有密儀石的話,還是需要謹慎對待。
“是你自己。”
“我自己......”她說著陷入沉默。
“你終究還是失去了。”他說,“雖然你相信自己不會死去,但你要如何相信自己不會失去?同樣的事情已經在你母親身上發生過一次了,倘若你也變成無知的婦人,你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失去和忘卻?又要如何面對你奪走了一切的孩子?”
“我的先祖們最初都很抗拒它,但到失去的一刻,他們都會或多或少感到失落。這並不奇怪。”亞爾蘭蒂柔聲說。
“你不一樣。”塞薩爾斷言說。雖然她根本沒說這麼多,但他最擅長的,就是藉著別人的一句話延伸出一整套長篇大論。“你自己曾經告訴我,”他斟酌用語,“你就像接受了自己與生俱來的啟示一樣接受了它,沒有人比你更享受它,也沒有人比你更依賴它。你的祖先失去它就像失去一柄刺傷過自己的雙刃劍,你失去它,卻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心。”
“我知道了。”亞爾蘭蒂說完再次陷入沉默,盯著馬車黑暗的幕簾。“我也想過失去,當然想過。”她緩緩說道,“不過我感覺它在我的靈魂中,和在我先祖們的靈魂中不一樣。我們的共處更完美,我們彼此之間也毫無抗拒,我覺得它是我與生俱來的一部分,也許會永遠紮根在我心中。”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忘記了很多、很多東西。”塞薩爾說,“你的祖先放不放得下,這我不知道,但你顯然不能。你親口告訴我,要我幫你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特別是你那些沒有理由的深切愛意。現在你在米拉瓦身上體會到的愛和憐憫有多深刻,今後你發現自己記不起當年的記憶和愛,你心裡的失落和不甘就有多......”
她嘴唇微微蠕動,“我的孩子呢?”
“就我所知,你和米拉瓦的孩子沒能正常誕生,後世葉斯特倫學派的血脈傳承和你差的很遠,古老意志的表現也和你們這個時代截然不同。有個名叫冬夜的不明存在取代了我妻子的母親,當了葉斯特倫學派的掌舵人。她們的意識都在她的身體裡共存,前者就是外人眼中的她,後者卻只能蜷縮在蛋殼裡喃喃自語。”
“我的母親還懷著我的時候,就給我起名叫冬夜。”亞爾蘭蒂喃喃自語,“看來在後世,不止是我的先祖意志被撕裂了,連我自己也被撕裂了,我的一部分被它裹挾著潛入到血脈傳承之中。那些不可靠的繼承人,都會由殘缺不全的我接過他們的職責。”
“你的母親這麼早就給你起名了?”
“我還是個胎兒的時候,我就在訓斥我懷孕的母親,讓她聽從我的命令服下各種藥劑,為我的誕生做準備。”亞爾蘭蒂說。
塞薩爾頓了頓,“你還是個胎兒的時候?胎兒會有自我意識?”
“我的自我意識是在我諸多先祖的注視下被迫產生的。”亞爾蘭蒂解釋說,“那時候我和我們血脈中的古老意志......怎麼說呢?到了我這一代,我已經快要抵達最終的目的了,我智慧的啟蒙也早在我出生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某個目的。只要抵達智者之墓最深處,我就能了結一切,就能獨自佔有從久遠的時代傳承至今的所有。但現在看來,失敗......”
“可以讓我看一下嗎?我想把這些記憶帶回給你,女主。”
亞爾蘭蒂憂鬱地看著他,沒有說話,於是塞薩爾伸出手,攬住她少女一樣纖細的腰肢。雖說有道途的效果,但她臉頰和頸子泛起粉紅的樣子還是讓他吃了一驚。當年她的成長就令人驚異,如今那身袍服逐漸拉直,已經難以裹住她的上身。只見絲質的內襯裹著一對白兔子似的胸脯,每一個都幾乎和她腦袋一樣大,渾圓飽滿,隨著呼吸在她胸前微微聳動。
“我感覺不到那種沒有理由的愛意了。”亞爾蘭蒂憂愁地說,“我的記憶像是一層虛假的皮膚蒙在我的骨肉上,那個古老的意志卻不在裡面。這地方不是現實,是嗎?這裡是殘憶?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如果你從殘憶中清醒過來,你連這點記憶都會丟掉。”塞薩爾說,“我來這裡,是為了追溯你們身上的詛咒,也是為了前往智者之墓最深處。不管你當年知道什麼,我都希望你說出來。我會把這些記憶轉交給已經醒過來的亞爾蘭蒂,然後,我會帶你走過當年你們沒能走過的路途。”
“你是個擅長許諾和引誘人心的男人,”她把頭枕在他肩上,一邊伸手撫摸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