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邊緣的帳篷裡,如今她已經有一個騎士隊伍為她守衛營地了。不過,已經十多年過去,這事也不值得奇怪。人不會總是一成不變,菲瑞爾絲也會逐漸成熟起來,逐漸掌握權力的秘密。
塞薩爾應了下來。
“很好,”阿斯克裡德說,“雖然你失去了看護皇后的職責,但如今有她妹妹的權威在,就能讓你以後少吃點苦頭。今天你和你帶來的女孩可以好好吃一頓,認識一群新朋友,明天你還可以往懷裡揣上滿滿一堆法師的賞錢,聽起來不錯,不是嗎?給法師幹活可比給其他人幹活過的好多了!”
塞薩爾發現米拉瓦越發沉默了,情緒比剛才還不對勁。他猜測阿斯克裡德就是米拉瓦篩選過的所謂忠誠的騎士,待到後世,他也可以繼續效忠自己。但現在,年少的米拉瓦忽然發現這位忠誠的騎士心思極多,甚至覺得給法師幹活比給皇帝當親衛過的還好。
需要告訴這傢伙,後世的阿斯克裡德甚至在和白魘、異神祭司以及野獸人同謀嗎?雖然塞薩爾自己也沒區別就是。
阿斯克裡德回到戰馬一側,一伸手就抓住韁繩,快的像是在揮劍,接著縱身一躍就落在高大的戰馬脊背上。“馬在那邊,帶著這女孩一起過來。”他說,“希望你還沒忘記自己的騎術,涅爾塞。”
塞薩爾對這些兩年一換的名字沒什麼想法,只管跨步上馬,本想伸手把米拉瓦抱到身前,他卻先一步爬到馬屁股上,坐到了他身後。“你帶來的這女孩看起來很擅長騎馬,動作又快又敏捷。”阿斯克裡德又說,“她讓我想起了蒂麗雅。多年以前,我們從邊遠部落找到了個紅毛的小鬼,也是因為她擅長騎馬才引她入了夥。”
多年以前,紅毛的小鬼......
思索間,他感到米拉瓦抓緊了自己的腰,手指的力道很誇張,不像是扶著他的腰當支撐,反而像是在掐他的腰宣洩情緒。是的,他也聽出來了,這位忠誠的騎士阿斯克裡德不僅自有心思,還在接了菲瑞爾絲的活之後四處拉人入夥,行事方式簡直不像是個騎士,像是後世的僱傭兵頭子,
想來也是由於阿斯克裡德這種性格,他才若無其事地拋棄了多米尼的王室血脈和騎士榮譽,直接投靠了老塞恩。
“冷靜點,”塞薩爾回過頭說,“這只是個殘憶,不要節外生枝。如果你有任何不滿,你可以去一個叫諾伊恩的地方自己質問他。”
米拉瓦依舊沉默,塞薩爾也沒法子,只好帶著身後年輕的法蘭皇帝策馬賓士,跟上前方的阿斯克裡德。過了不久,他們停在一處偏僻的空地,說實話和菲瑞爾絲在上一個殘憶的住所一樣偏僻,不過帳篷比那時大得多,幾乎是一個馬戲團大帳。
幾十匹被拴住的戰馬在帳篷外的空地上吃草,另有一些散漫的騎士和一群不是騎士的邊遠部落民四處徘徊,有人正在懶洋洋地打盹,有人正在賭博喝酒,過的又何止是自在可以形容?
“給法師幹活確實很輕鬆,”米拉瓦忽然低聲開了口,“真是愜意極了,我的疆國之劍們。”
看來也不是每個騎士都能和當年的米拉瓦感同身受,塞薩爾想。有人來當騎士,其實只是找個差事謀生罷了,剛好被米拉瓦認定是忠君之人,還打上了印記留待後世覺醒,也不能完全怪他。
第四百三十八章 阿婕赫的鞭子
“看看這一位!”阿斯克裡德叫道。雖然塞薩爾不知道他在這個時代的名字,不過,這段殘憶要不了多久,他也不打算過問。“我們的皇后又換守衛騎士了。”他接著宣佈說,“這位是我同鄉的涅爾塞。好,涅爾塞,你面前的是第十三騎士團,不過,我們私底下會自稱遊民騎兵團,不計出身接受各種想要謀個差事的好手。”
營地裡的男男女女看著來自各個邊遠部族,有些起身招呼,有些只點了個頭。大部分人都在各做各的事情,看到塞薩爾來此,他們既沒有反感,也談不上歡迎。如果這是菲瑞爾絲放任的結果,那還真是奇妙。
“接下來我該找那位法師大人述職嗎?”塞薩爾問他。
“的確如此,”阿斯克裡德說,“但在那之前,我要先交待幾句。目前我是營地的騎兵團團長,但除了面見陛下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必要提起誰是部落民誰是騎士。只要記住這點,剩下的人就會找機會和你介紹自己。”
為了掩飾情緒,從來不會掩飾情緒的米拉瓦藏在他身後,不僅抱著他的左胳膊,臉也埋在他的外袍後面完全看不到。
不過,塞薩爾感覺米拉瓦抱的越來越緊了,阿斯克裡德說得越多,他的情緒就越差,似乎對這些人的懈怠憤怒又迷惑。他緊緊抓住他手腕的手彷彿在說,——帝國面對如此危難,你們竟在一個過些年就要叛逃的法師手下過得如此懈怠?
“那麼現在......”
還沒等塞薩爾說完,阿斯克裡德就打斷了他。“在你面見菲瑞爾絲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