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你對劍術不甚關注,為何不讓真正該面對我的人從你身後走出?”
蛇行者真把自己當成那種只用言語引導後人的老邁先知了?
“你說真正......”
蛇行者嘶嘶作響的話語逐漸升高:“年輕的皇帝,——你還要像個雛鳥一樣在父輩身後蜷縮多久?”
塞薩爾站在原地沒動,米拉瓦卻已經一步邁了出去。他的嘴唇還在滲血,拉出兩條猩紅色的細線沿著下頜流經脖頸,染紅了一片衣衫。他身形搖晃,腳步也不怎麼穩當,伸手想尋找支撐,最後竟攥住了塞薩爾的手腕。
“它說你是生命的源泉。”年輕的法蘭皇帝低聲說,“請你......彌補我的生命,老師,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米拉瓦像失了魂一樣撲在他懷裡,試圖用胳膊繼續支撐,卻怎麼都使不上力。
塞薩爾一時失語,只得把被刺劍劃開的肩膀遞過去。
接著,他感覺一張柔軟的嘴唇吻在自己肩上,年輕的皇帝似乎很想貪婪地撕咬,卻費力地呼了口氣,帶著很勉強的剋制轉為一種緩慢的舔舐。他拍了拍這傢伙的脊背,一時竟感覺懷抱裡是個乖巧聽話的小鳥兒,儘管呼吸滾燙,胸腔亦起伏不定,卻在用一種輕柔溫軟的吻撫慰他的傷口。
一枚柔軟的舌尖掠過皮膚,細緻地舔舐著從中溢位的血珠。
米拉瓦的呼吸逐漸平緩了下來,原本蒼白虛弱的臉頰也散發出一股柔和的膚光,像白玉一樣光潤,只是雙手還握著他的兩肩不放。話雖如此,他的身段卻在異常的情緒下變得柔美起來,臉上帶著股微不可察的紅暈,嘴唇和眼睛也都有些溼潤。這一幕說實話很微妙,還好蛇行者不知道這個時代人類的習俗,只以為他在鼓勵對方。
塞薩爾想問他現在狀況如何,靈魂中屬於殘憶的那部分可還穩定,他卻緩緩挺起腰來,臉頰抬起,髮絲落下,染血的嘴唇也拂過他耳畔。“你可有感覺到痛楚,我的老師?”他低聲說,“我知道這是野獸的行為,所以我會盡我所能溫柔地完成這件事。”
這許諾的內容和語氣倒是很符合年輕騎士對少女的許諾,只是雙方的情況都不太對。
“並不。”塞薩爾說。
“很好,”米拉瓦用盡可能沉著的聲音說,“很好,我希望我們都能記住這一刻,也希望你能記住我話語的分量。”
“你的喉結完全......”
“別管這個了,”年輕的皇帝手指微微舒張,把他的肩膀握得更緊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不管我以後變得怎樣,你都可以用對待男性的方式來稱呼我。這決定了我還能不能舉起我的劍。”
自我欺騙?還是尋找一個意志的支撐點?塞薩爾也說不清,只能微微點頭,感到米拉瓦身子伏的更低了,雙手扶著他胸膛,細窄的肩膀也微微發顫,似乎仍然在確立他意志的支撐點。這傢伙......
“我的耐心不多。”蛇行者忽然開口,“如果我認為你不夠資格去當往昔歷史中的法蘭皇帝,我就不會再等待了。”
它上前一步,隨即就悶哼一聲——長劍隨著撕裂聲切開了它鏽蝕的甲冑,劃開了它身上的羽毛,也在它肩部濺出一大片血來。羽毛?其中一個始祖是鳥類嗎?米拉瓦顯然不在乎,他甚至帶著若無其事地微笑在地上小跳了一步,顯然在他用虛弱的語氣低聲訴說的時候,他就已經完全恢復了,後面純粹是在尋找時機。
塞薩爾覺得這傢伙多少有些欠打了,雖然他也經常如此行事,但想到自己剛才也被帶了進去,他就覺得臉上掛不住。
片刻時間內,蛇行者和米拉瓦無言相視,下一個瞬息,交鋒已經展開,戰況直接越過試探的步驟進入激烈的劈砍和刺擊。米拉瓦看著身形纖細,實則每一劍都勢大力沉,反而蛇行者步伐優雅,分明身披鏽蝕的盔甲,閃轉騰挪卻帶著一種鳥類的輕巧,刺擊佔據絕大部分招數。
塞薩爾也說不準誰會取勝,但他看到另一個蛇行者正在饒有興味地欣賞鬥劍,於是他靠了過去。
“你話裡的兩個始祖,該不會是蛇和鳥吧?”他問道。
“蛇吃鳥很正常,不是嗎?”蛇行者擺出若無其事地姿態說,“總要有一個把自己獻祭出去,那當然就是母親吃掉父親,蛇吃掉鳥。”
“我覺得和你相反的種群不這麼認為,”塞薩爾說,“特別是那邊那個身上長羽毛的。我猜它想讓鳥吃蛇。”
“我不會參與這場鬥爭的,先知。”它在微笑,“或者說,我不會在不必要的時機參與不必要的鬥爭。”
“我覺得米拉瓦會贏。”塞薩爾也笑了笑,“不止如此,我還覺得,如果他贏了,我就可以借用那條巨蜥馱我們出去,等到事了再還給你。”
“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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