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掌握力量,蛇行者卻無需如此。
不得不說,和老米拉瓦比起來,血骨這張椅子上坐著的人是更有智慧。
米拉瓦反握住地上的長矛,不顧燒灼的強光將其用力投出,只見它劃出一道致命的軌跡,竟從山底往上徑直貫穿了穹頂。那道軌跡比尺規描繪的還要筆直,比整座黑山還要高。它先是帶著磅礴的氣流撕裂了十多個蛇行者將其貫入穹頂,穿透山峰,擲入燃燒的王都,接著才傳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迴音。
蛇行者始祖高聲咆哮,令各個蛇行者往各處散開,凝結著寒冰的巨龍看起來正在破碎,往蛇行者始祖和米拉瓦兩個方向崩潰解體。
不止是米拉瓦,蛇行者始祖也盤踞在穹頂變得越來越龐大。起初它還是一條虛空中的巨蛇,如今它已然長出了尖爪、擁有了犄角、展開了羽翼,碧綠如玉的鱗片裹挾著虛實不定的蛇身,輝映著被米拉瓦撕裂的穹頂,折射出熾烈的血色紅光。
從殘憶中墜落的野獸人像蟻群一樣湧向米拉瓦,要擾亂他對真龍遺產的爭奪。法蘭帝國的騎士們剛剛突破野獸的重圍抵達此處,見得此情此景,不禁都陷入呆滯。
“為你們的皇帝重奪榮耀!”老皇帝發聲高呼,聲音如雷鳴般在這片廣袤的空間中迴盪。
“該幫誰呢......”亞爾蘭蒂不禁也陷入迷思。
塞薩爾看了亞爾蘭蒂一眼,這傢伙似乎很缺乏主體性,總想找個東西去依附,藉著其他人的名義行事。“這份遺產四分五裂已經註定了,”他說,“現在該考慮的不是幫哪邊,是我們自己也可以分一份,不,是兩份。”
“兩份?”亞爾蘭蒂眨眨眼,“除了我們一言不發的古代先知,還有人也想要?我覺得這東西很危險,裝在玻璃瓶裡觀察還差不多,真要給我還是算了。是你想要嗎?“
塞薩爾握住蛇行者的尾巴,不顧它應激的反應纏在自己手腕上,用力握緊。“蛇行者始祖得到了一部分遺產,它註定會死亡,這份遺產也註定會成為它族群的遺贈。問題在於,這份遺贈不會落在先前出生的蛇行者身上,它們這些先行者,將註定會成為後輩的墊腳石。”
“別抓這麼緊,先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他看向米拉瓦,看向藏在這傢伙靈魂中的騙子先知。“現在,你是想眼睜睜看著你的一切都被撕碎帶走,還是想用另一個米拉瓦的名義站出來,在皇后亞爾蘭蒂的支援、在法蘭帝國騎士的衝鋒下拿走仍然屬於你自己的一份?當然,你得勻給我一份,我會把這些轉交給這條認我當主人的小蛇,確保它能凌駕在所有族群同胞之上。”
“你還真是永遠都不會失敗,永遠都會有條索讓你抓住爬上去。”騙子先知聲音悠揚,“我曾聽你自述,說你只是碰巧在所有走向失敗的路途裡找到了成功的一條,現在看來,這話可不怎麼像真的,——這種路到底是你碰巧找到的,還是你扔了條索道強行搭出來的?”
“那你要我說什麼?說現在這條路已經失敗了,封死了,你的遺產已經被搶了?”塞薩爾瞥了她一眼,“沒有什麼徹底的失敗和徹底的困境,無非就是再找條索道扔出去,再試著爬一下,這條不行就換下一條。即使老米拉瓦已經把遺產全都佔有了,我們不還是有法子讓他再吐出來嗎?你是它的主人,別說你不知道怎麼催熟自己,讓他在立刻長大陷入永恆靜止和把東西都吐出來之間選擇其中一個。”
蛇行者觀察了他一陣,尾巴逐漸纏緊了他的胳膊,“你的話裡有真理,先知,我贊同你的看法。不過,你可曾想過,如今真龍的意識就依附在米拉瓦的靈魂中,這份遺贈,我們年輕的皇帝又會如何看待?”
亞爾蘭蒂開始升向穹頂時,年輕的米拉瓦也往前邁了一步,他看起來很不想看到老米拉瓦藉著真龍的遺產佔據優勢,畢竟,老皇帝已經佔據很多很多優勢了。這傢伙也想和騙子先知爭奪遺產嗎?
“米萊......”塞薩爾思索著說,“你是否想過,就這麼追尋老米拉瓦曾經走過的路,你只會被越甩越遠?他已經佔據了這麼多的遺產,即使你想搶奪,你也只能和遺產的正主爭奪更少的一份,然後你會被拋得更遠?”
“我.......”
“你有感覺到戰爭和衝突之神的氣息正在老皇帝身上越變越衰弱嗎?”塞薩爾又問他,“真龍的遺產佔據他之後,他將不再是赫爾加斯特的神選者。你是想去撿拾他搶奪遺產的殘渣,還是想成為唯一的赫爾加斯特神選,用他無法再走的路途超越他?”
第四百八十一章 這是條纏人的蛇
騙子先知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你是想讓這個世界按你的想法去運轉嗎,塞薩爾?你屢次自述,說你的一切作為都是為了你和你身邊的人。可落到現實中,你卻想把你的手伸向一切你能伸的地方,給所有走在自己路上的人都劃出另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