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第822章 防護法咒(1)

作者:無常馬·6個月前

防護法咒,發出大錘敲擊金屬的迴音。汙穢之血在屏障上揚起激流,浪花如暴雨到處飛濺,深紅色的餘波已經遮蔽了他們視野中每一個方向。

老庫納人感到了壓力,雙膝跪倒,喃喃自語,握著破碎的金屬符文佈置法陣。塞薩爾再次環顧了一圈行使法術的食屍者薩滿,僅有十一個,各自站在不同的角落,衣著特徵和眼睛的數目都不相同。

就在這時,血骨做了個手勢,米拉瓦的殘憶中的野獸人再次顯現,不僅如此,還是在防護法咒的內部憑空顯現。如此看來,它始終儲存了一批殘憶中的野獸人,始終沒有投放到戰場。因此,它們還沒在真龍封印破碎的時刻受害消失。

年少的米拉瓦握劍上前,但靠他一人還不夠,塞薩爾轉向阿婭,不顧她的掙扎掰開她的嘴,把自己的鮮血沿著手指注入她口中。即使亞爾蘭蒂不說,他也逐漸意識到自己的鮮血不同尋常了。這些血液不同尋常,不是因為座狼人舉行的真龍祭祀,而是因為他從所謂的門那邊回到了門這邊。

不過,既然他的血能當施法素材,以戴安娜的眼光,為何一直沒有提及過?然而這問題似乎並不需要回答。

塞薩爾放開阿婭,把更多血液供給背上的青蛇。

此時籠罩著真龍幻影的米拉瓦已經陷入廝殺,左手扼緊一條表皮如同蜥蜴的大貓,已將其頸部折斷的屍體舉到半空中,看起來頗有幾分禮堂中老米拉瓦的氣勢。

阿婭一邊咳嗽,一邊用恢復了少許清明的眼睛盯了他一眼。她的視線穿過璀璨的金光,看著頗像是個內心糾結的孩童,但總歸有了幾分人味。她握緊拳頭,將倉促顯現的野獸打得血肉模糊,身體盡碎,繞著他們飛躍奔波。

塞薩爾繼續環視周遭,在逐漸被法術遮蔽的猩紅色中觀察威脅,尋找不同的可能。他看到僅存的蛇行者用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可供拋擲的金屬長矛沒有了,群聚施法也難以維繫。這些蛇行者甚至只能在穹頂上退避,躲開不斷墜下的燃燒的王都。

看來再過不久,老米拉瓦殘憶中的法蘭王都就會墜落在地,然後毀滅一切了。

蛇行者的始祖蜷縮在地,看起來沒什麼動靜,也沒有組織僅存的少許蛇行者。和老米拉瓦相比,它消化真龍血肉的效率要緩慢得多,就像阿婕赫那樣,野獸人汲取太多真龍的血肉會陷入暈眩,就像醉酒。青蛇從她體內偷走了一些血肉,她才勉強恢復了清醒,這位蛇行者始祖吞下的還要更多。

它暫時無法威脅到他們,這是個好訊息。

塞薩爾把視線轉回到血骨身上。“你為了一時優勢犧牲太多了,血骨。”他喝到,“現在我們各退一步,至少,你還能保得住這些僅存的食屍者族裔。”

“這不是能夠退讓的事情,塞薩爾,這是必須去做的事情。”

“我不認為真神想要自己注視的族群如此犧牲,血骨,真神公平地注視著每一支族群,哪怕是混種也同樣。至於你,你憑白獻祭了如此多的食屍者,甚至還都是祭司。它們的鮮血和靈魂匯聚在一起,全都落在了一個法蘭帝國的皇后手中,為的,只是讓她和自己的皇帝廝殺搏鬥。”塞薩爾說。

血骨不為所動,它只是張開手臂,呼喚出更多它特地儲存的殘憶野獸人。“真神只對結果表達讚許。”它把手臂伸向塞薩爾,舉止中透出輕描淡寫的貴族禮儀,顯現出它和野獸人的不同。

塞薩爾再次環視了一週,掃過那些特徵各不相同的食屍者祭司,同時給予青蛇更多鮮血維持防護法咒。

食屍者的法術在十一個食屍者祭司的施術中不斷加劇,不僅空氣中湧動著無盡的腐血,地下堅固的山岩也在液化,本就滿是瘡痍的地面好像漂浮在大海上的石板,變得起伏不定。

汙穢的腐血已經構成漩渦狀的積雲,一刻不停往下傾瀉著磅礴的瀑流。它們洶湧地落下,沖刷著整個防護法咒,發出雷鳴。與此同時,法咒的餘波已經解體了防護法咒邊緣的地面,現出地下液化的山岩泥土。那些液化的山岩泥土混雜著腐血四處奔流,看起來就像暗紅色的岩漿。

青蛇的蛇信噝噝作響,問他可有任何決策。“如果你有計劃,”她說,“差不多也該開始了。我們只能被動防守。”

從殘憶中湧現的野獸人越來越多了,塞薩爾看到群體法咒的主導者正在多個食屍者薩滿之間輪換。先是一隻毛皮淺灰色的食屍者,它張開手爪,一枚枚本該釘在血肉傀儡身上的金屬尖刺從漩渦雲中浮出,裹挾著湧動的汙血,帶著磅礴的聲勢朝下丟擲。接著是一個獨眼的食屍者薩滿,它高聲誦咒,地面隨之崩解,液化的山岩如火山噴發一樣朝著天空飛起,包裹著他們立足的防護法咒,如同熔爐中一塊頑固的煤炭。

然後是一隻左耳帶著破碎傷勢的食屍者,是的,左耳破碎。情緒的積累已經來到最後一句,要壓垮它,差的也只是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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