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都要歸咎在你頭上。如果你希望後人在史書上看到你莫名其妙的失敗的一生,那你就繼續對我說下去吧,你要離開,是嗎?離開去哪?大神殿?這次你想怎麼僥倖脫身,又想讓這座城市怎麼自己跛著腳往前走?別告訴我你要靠我來做。”
“我去大神殿吧。”伊絲黎忽然說,她背靠著牆坐在地上,兩隻手臂抱著膝蓋,看著就像個影子裡的幽靈。
這傢伙似乎很習慣蹲在牆角落裡。
卡蓮朝她側過臉。“伊絲黎小姐,”她說,“也沒人會因為這件事指責你。”
“哦,沒什麼,我本來就要去大神殿覆命,不然我就沒法繼續拿大神殿的獎賞了。”伊絲黎坐在地上,動也不動,下頜都擱在了膝蓋上,“不過,可能的話,也請你們直接用傳送咒把我扔到大神殿附近,再給我身上弄些傷勢,顯得我身負重傷一路跋涉只為傳去隱修士背叛的訊息很值得讚賞——位元蘭提斯那幾個祭司傳的更快就行。”
“希望如此吧.......”卡蓮點頭說,“至少你的想法比他的想法更實際,承蒙你代為傳遞僱傭兵隊長的訊息了。別做太多事,確保她的狀況沒什麼問題就好。”
看到伊絲黎略微點頭,塞薩爾也想開口說幾句,她卻對他抬起頭來。“我不聽你的,塞薩爾叔叔,”她宣告說,“我做這事也和你沒關係,——你不許吩咐我。誰都可以,你一定不可以。”
“真的?好吧,那就算了,再見。”
塞薩爾說著目視伊絲黎起身出門,再看到卡蓮修士的視線,只覺渾身不適,揹著她的時候就像芒刺在背,正視她更是不用說。
“老實說,”卡蓮盯著他道,“你這邊的事情和我沒什麼關係,預料之外,棘手至極,越看越麻煩。不過,既然能讓你不舒服,再多說幾句也無妨。如果你真覺得特蘭提斯對你有意義,不是隻把它當成補償你黑暗靈魂的工具,你還是少關心點遠處的事情吧。”
“我......”
“像個到處生孩子卻扔掉不管的不負責任的父親一樣。”
“我還是會照顧一段時間的。”塞薩爾說。
卡蓮修士蹙起眉毛,似乎還煩躁地嘆了口氣。“一段時間......看吧,我就說你其實是個殘酷的人,塞薩爾,幾乎無條件釋放的善意和幾乎無意識行使的殘忍,兩者之間往往會相互促成,彼此加劇。你在對你看到的人釋放善意的時候,又有多少被你扔著不管的孩子呢?”
“至少我會把特蘭提斯這個孩子照顧妥當。”他說,雖然他確實有不止一個孩子扔著不管了,不管是親生的、是撿到的還是無意間救活的。
“別說的好像它也是我的孩子一樣。”她蹙眉說。
“啊?”
“開個玩笑。”卡蓮眉毛舒展,輕輕咳嗽一聲,“總之還請你不要擔心,裂棺教派的人我已經有眉目了,不會半途而廢。既然你忍著刺痛還要站在這兒,我也會盡我所能指引你完成這一使命——姑且假設你把它視為使命,而非又一個可以扔著不管的孩子。”
“那就好,”塞薩爾說,“諾伊恩的時候,你忍著刺痛聽我說話,如今換成我來忍著刺痛也剛剛好。也許確實不會有更多僥倖了,我只是聽到塞希雅在大神殿,就總想......”
“再怎麼訴苦也不會有人同情你的,塞薩爾大人。人們懷著各自的希望而來,得到你的善意卻又被你拋在身後。倘若這次又如上次,特蘭提斯城中又會有幾個人像你的妻子一樣,始終支援你走在你想走的路上呢?”
“那倒不是,”塞薩爾用坦白的口氣說,“我妻子一定會在我失敗之後要挾我變成她的賢內助,她主外,我主內,彼此不得過度干涉。與此同時,會有食屍野獸懷著族群的希望邀我背離人類的路途。路總是有,但不會像現在一樣了。”
“還真是無條件釋放的善意。”卡蓮說,“雖然不久前就聽伊絲黎說過,但聽你親口說出食屍的野獸,感觸還是有些不一樣。連個人和領地皆有仇恨的野獸人族群都可以接納,你這善意已經快要背離人類的範疇,走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性了。隨之而來的無意識的殘忍,也像是......”
“我只是在彌補自己。”塞薩爾解釋說。
“別拿我的話當藉口,”卡蓮皺眉盯著他,“算了,現在說這話也沒什麼意義,我這一年皺過的眉頭都不如這一天多。如果你已經說服了隱修士大人,就叫他過來,商酌我們和裂棺教派統一信仰的事項。”
“什麼?”
“讓本該歸於一途的信仰確實歸於一途罷了。裂棺教派的人都很實際,比起頑固保守的大神殿,這一改變反而更容易接受。如果事情順利,今後也許會有很多流亡教派前往特蘭提斯尋求希望吧。但是,這也是後話了。我只會放下種子,此後的事情還請你自行斟酌,塞薩爾大人,倘若你要把這個孩子也扔下不管,放任它成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