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出現在戰場上,別無選擇?”
“我是這個意思。”弗米爾說,“就像我要坐在會客椅上對你低頭一樣,每個人都在時局中身不由己,別無選擇,但也有很多人無視時局,只想滿足私慾。維拉爾伯爵曾是這個休息室的主人,也是北方最堅決的守衛者,卻在我的帝國盟友南下時棄城逃跑。你可曾見過他還沒棄城時這房間的樣子?華貴的程度還要再翻十多倍,這織毯已經是他來不及搬走的最廉價的貨色了。”
“你這話連帶著恭維和告誡,還藉著維拉爾來比喻我,含義可真是不少啊?”塞薩爾笑著說,“但就我所知,坐在城堡裡談論戰爭是一回事,真正上戰場卻是另一回事。就我們在岡薩雷斯的往事和經歷,為什麼會是你來說這種話呢?”
弗米爾帶來的人憤然搖頭,但老貴族本人只是回以微笑。
“這也是我們一致的意見。”他說,“北方戰爭真實的細節我們尚不知曉,但每個人都知道勝勢因你而來,知道維拉爾伯爵手裡腐爛生蛆的城牆在你手裡變得堅不可摧,抵擋了帝國和異族的侵襲。當然也拜你所賜,我們的戰事陷入僵局,本可順利結束的內戰一拖再拖,不過,也正因如此,人們相信,有你在場,戰爭的局勢就會往你發生偏移。”
“你這理由真是蹩腳。”塞薩爾說。
把病重的人推上戰場,真是要他去死,就算他的病是裝的,他也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北方和南方。前不久的傳送咒距離太過遙遠,他現在也有些意識渙散,精神疲憊,要是每天都來這麼幾次,他身體上沒事,靈魂上就真得癱瘓在床了。
難道要讓狗子扮他上戰場?
“重點是,民眾和軍隊相信你。”弗米爾說,“當初公爵給你的人都是些該賦閒養老的次品,卻也在你的協調下攻破岡薩雷斯,解了埃弗雷德四世的困局。北方要塞的守衛,當然更不必說。如此直到後來,國王對你的懷疑卻絲毫未減。這種當權者就像流水一樣善變,底下的人不管做了什麼,他都要憑他的想法去肆意處置。但在這裡,我們每個人都佔有一部分權力,彼此協商,總能得到最為公允的決定。”
“你們公允的決定就是讓我帶病上戰場?”
弗米爾雙手合攏在膝上。“只需要你在前線就足夠。”他說,“我們派來人手支援你的戰爭,當然要看到你站在前方。你甚至可以只把你當成旗幟,因為只要旗幟在,人們看到你身患重病還身處前線,就知道埃弗雷德四世又害得一位統帥孤立無援,不得不另尋他路。”
所以,貴族們還想拿他當招牌,給他書寫新故事,核心就是埃弗雷德四世的獨斷專行,還有這位國王體現出的君權之害。戰事僵持到今天,貴族聯盟也許已經有些後繼無力了。他在前線待的越久,就會有越多人的信念得到補充。這故事當然是真假參半,但要是把話說成完全的真話,可就沒什麼說服力了。
麻煩事真是接連不斷。
塞薩爾往戴安娜低下頭,咬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你早知道會有這種麻煩事吧?給你新婚丈夫的禮物就是讓他趕去戰場?你要我怎麼去戰場?”
第六百零四章 在我入場之後
戴安娜只是微笑,反握住他的手,閉上一隻眼睛盯他,意思就是叫他聽話,以及聽她說話。塞薩爾看到她這姿態,就知道目前的事情她心裡早有想法,拉他過來只是走個過場。至於具體的細節,怕是得等到只有他們倆的時候再做商議了。
“我們需要名目。”她說。
弗米爾眨了眨滿是皺紋的眼睛,和岡薩雷斯時期相比,近年來的戰事似乎讓他老了不少歲。“名目?”
“我要指出最重要的一件事,”戴安娜說,“即使我們王國騎士團的領袖維拉爾伯爵名聲不好,放在這百餘年內,也是僅次於我父親的統帥。這幾年裡你們佔盡先機,拉攏了許多年邁的將領和年輕有為的軍官,然而戰事還是僵持不下,為什麼?”
“因為北方的......”
戴安娜聽到北方就微微一笑,弗米爾頓時不吭聲了,他們心知肚明,這話說的就是克利法斯大軍南下。
她說:“目前的戰況完全可以證明,維拉爾伯爵和他的嫡系就能打得你們所有人無法寸進,靠著變革之前的長期準備才沒節節敗退。剛才你出言議論這座堡壘和它曾經的主人,指責維拉爾伯爵私德有虧,可是這件事,和你們遭受的挫敗有何聯絡?你們自己不也是知道這點,才要指望克利法斯,後來又指望我們?”
塞薩爾發現自己習慣性辯解,坐在這裡,就是抵擋和防禦,任由對方質問和提議,他卻動也不動。戴安娜則太有侵略性了,一開口就是反過來質問對方,迫使對方後退抵擋。區別在哪?也許在與他對此事毫無所求,她的目的卻異常明確。
要不是他對特蘭提斯的事情過分執著,恐怕真就是她主外他主內了。他都能想象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