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禮服長裙。
起初塞薩爾還以為,戴安娜的母親是扮作下肢癱瘓,仔細一看,其實是繚繞的白霧擁著她的腰把她架了起來。因此只要裙襬夠長,就沒人能注意到她兩條腿沒法動。
“很漂亮,”戴安娜說,“和您剛認識父親的時候比起來更漂亮了。”
“這是因為我當年的禮服根本不堪入目,”伯納黛特又憤憤不平起來,她似乎很擅長憤憤不平,“學派把我推到烏比諾身邊去,只是為了完成先祖的意志。以前我也要求過,可他們只說這種事情要商議,卻總是商議個沒完,也就是說,他們裝作我的想法根本不存在。不過還好,這些年來學派把奧利丹當成藉口往北方遷徙,你才在公爵府邸和本源學會之間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所以父親總歸是......”
“烏比諾的事情,”伯納黛特又握住她的手,“我會自己想法子處理。你只要關注你該關注的事情,我要做的事情,就會在悄無聲息的時候完成了。另外,學派的一切我也都會處置妥當,這點你也不用擔心。眼下還在戰爭中,多想想我們自己吧,安妮,烏比諾不還和他的軍隊一起遠在南方嗎?他不先來北方,就說明他不像你以為的那樣在乎。”
塞薩爾聽著只覺得戴安娜越來越頭疼了,她母親的想法也越來越激進了,具體激進到哪種地步,從她想穿上祭司的法衣宣揚人死之後一片虛無就可以聽出來。
第六百一十章 對著磨坊衝鋒的假先知
“還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吧,媽媽,”戴安娜嘆氣說,“你已經很虛弱了。”
也許是因為冬夜離去時帶走了太多東西,伯納黛特至今也很虛弱,不止是身體殘廢,靈魂也缺了東西,換言之,就算換個血肉之軀也無濟於事。
她那雙藍眼睛閃著泛白的光亮,在蒼白的臉上特別引人注意,有股子虛幻朦朧的味道。頭髮捲成許多柔軟的小圈,從兩肩披散到纖細過分的脖子上。看那她太陽穴上的皮膚,就跟花束上透明的花瓣一樣,發青的血管就是枝條。
“能活在這世上就行了,”伯納黛特輕輕地搖了搖頭,微微一笑,“而且就這樣和希賽學派的人見面,也許我還可以讓他們拉不下臉來提過分的條件。你就是太強勢了。我想呢,有些地方需要強勢一些,有些地方卻可以表現得弱勢一些,所以只要你需要,我都會一直待在你身邊。別顧慮任何事情,就當是為了讓每個人都物盡其用。”
“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伯納黛特擁住戴安娜,“別在意,意思傳達到了就好了!”她說,“現在你看著起來狀態很好,所以我不計較塞薩爾做了什麼,只要你覺得好,那就一切都好。但要是你的狀態糟糕起來,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比你過得更糟糕。”
塞薩爾只能對著他臉上的人微笑。戴安娜起初有些身體僵硬,後來又在伯納黛特的撫慰下放鬆了下來,也許是因為她發現,伯納黛特已經無法看穿她的法術造詣了。
伯納黛特抱著戴安娜,撫摸著她的頭髮。視線則穿過擬態的塞薩爾,飄過堆滿檔案的書桌和黑暗中的許多材料,卻沒落在任何地方,只是闔上眼簾,顯得毫不在意。其實,這地方滿屋子的法術材料和複雜儀器都價值高昂,他書桌上的檔案也意義斐然,她卻並不關注,看起來只因為她女兒住在這裡才願意多看兩眼。
過了半晌,她才睜開眼,撫摸著自己腕部的手鐲。那鐲子雕琢得像極了她們的捲髮,纏繞著她雪白的手腕,點綴的寶石正是祖母綠,凸起的形狀就像眼睛。
伯納黛特喃喃自語,“我在蛋殼裡過了這麼多年,什麼都沒有,也不知道如今的貴族有什麼風尚,不知道自己還能送什麼給你,也許這東西就不錯?畢竟是公爵府邸送到我手上的最貴重的東西。你需要我為你戴上它嗎?還是說得由塞薩爾戴才行?”
戴安娜搖頭,“媽媽,這是你和父親......”
“我明白,但我覺得,即使烏比諾也一定想把它送給你,而不是送給我。你知道嗎,我首先要把這枚象徵著往事的鐲子送給真正值得的人,我才能說我已經走出陰影,才能說,我可以考慮把帶給我陰影的人埋進土裡了。有愛才會有恨嘛,這不是很正常?”
戴安娜已經靠在了塞薩爾胸膛上,顯得相當無奈,左手都垂了下來,攥著他的大拇指一個勁地掰。顯然,有些矛盾僅靠是她無法解決的,好在以後具體會怎麼發展,還得看戰爭的走向。別的不說,她這位母親在愛恨一途是相當執著且明確,不摻雜任何雜質。
“好吧,”她抿了下嘴說,總歸是把嘆氣忍住了,“父親的事情先不說了,回頭在婚禮上,至少讓塞薩爾叫你媽媽可以嗎?請像母親一樣對待......算了,我不指望這個,像母親一樣稱呼他就行。”
伯納黛特把鐲子取下來,放在她手心,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