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還會有性命衝突。一個人怎麼才能像你一樣貪心,又想抓緊彼此敵視的人,又想要人們融洽如一呢?”
“也許某一天......”
“你懷有盲目的信念,相信你可以做到,但你一用理性思考,你就發現自己心裡也沒底。”萊斯莉把他的臉頰扯得拉向兩邊,“能用理性就用理性,用不上了就把理性扔掉,把眼睛一蒙,用你盲目的信念直接衝上去?”
“這不是很合你的形象嗎,我的神?”塞薩爾反問她,“說明我們倆是命中註定的,沒人比我更適合你。”
“不錯,你就是這點討人喜歡,”萊斯莉往他耳朵上吹著刺骨的寒氣,“然後呢,衝到阿婕赫身邊之後你想怎麼辦?她跑得可是快的不得了,快趕上我在天上飛了。”
“到時候我帶著我們的女兒去抓她。”塞薩爾說。
“抓住她?看來你也對她有些絕望。這是你頭一次被拋棄嗎?”
塞薩爾頓了頓,“阿婕赫有她的使命,她不打算讓其他人......負擔。”
萊斯莉飄到了他面前,拿兩隻手託著他的臉,從下頜往眉梢仔細撫摸,“你這話可真是絕妙,就像那些被欺騙了身心之後還為負心者辯解的可憐蟲。你有沒有想過,拋開那些會拋開你的東西,會讓你更愉快一些?”
“按你這麼說,對世界無動於衷的石頭最愉快了。”
“我還是萊格修斯的時候,也是個愉快的不得了的白魘。你要說我是石頭嗎?”
“是啊,我的神,我特別想要你變得不那麼愉快,至少別每天都愉快的不得了。首先就是讓你再也回不去神代吧,把你的存在和這個世界緊密聯絡在一起。”
“這句漂亮話也很不錯,但它還可以更美妙,你知道怎麼讓它變得更美妙嗎?”
“把你的存在和我緊密聯絡在一起,再也回不到往昔的生命中去?”
“你該把疑問去掉,漂亮話大師。”萊斯莉飄到他左肩膀上,坐了下來,“阿婕赫還在奔波,把這世界變得更加混亂,把古老的鎖鏈挨個喚醒,顯然她不覺得這是什麼沉重的擔子。她的行為兼具著狂熱和期待,就像一個等待戲劇最終幕的忠實觀眾。”
“看起來阿婕赫的戲劇最終幕裡沒有我。”塞薩爾說。
“說得對,半途離場的前期角色!”萊斯莉晃著兩條小腿,一臉愜意的大笑,“你有什麼感想嗎,前期角色?”
“我會和她比試誰的戲劇故事更受歡迎。”塞薩爾搖頭說,“還有米拉瓦......你最近有見過他們在做什麼嗎?”
萊斯莉又笑了,像撫摸貓一樣摸索他的下頜,“一次問兩個,你可真是讓我難辦。記得你欠我的一百個糖漬桔子祭品。先說老米拉瓦吧,他去最北邊了,比野獸人棲息的大森林還要往北。在一片時間和空間完全破碎失序的迷霧之中,銘刻著阿納力克撕裂荒原和現世的那道傷痕,最後一點痕跡就印在那兒,引得野獸人代代前往朝聖。老米拉瓦帶著還沒死透的智者殘骸走進了迷霧,這訊息已經在還沒南下的野獸人氏族之間傳開了。”
“都到了這種地步,還有野獸人氏族不想南下嗎?”
“阿納力克在野獸人靈魂中刻下的烙印已經淺到看不到了,幾乎看不到。這百餘年來的許多野獸人,就像那些反對王權詆譭神權的人類哲人一樣。我猜神代真要是斷絕了,大部分氏族都會把人類的老路挨個走一遍,貴族和王權一個都不會落下。”
“那些信任我的食屍者氏族會走得最遠。”塞薩爾說。
“這倒沒錯。”萊斯莉揣摩著自己的下頜說,“我猜信使最遺憾的,就是你沒長著一顆老鼠腦袋,要不然你們倆的小老鼠已經滿地都是了。”
“我要是長著老鼠腦袋......”塞薩爾皺眉,“最好還是不要,和種族之見無關,純粹是她對同族太狠了。我多少還是個人類,頂著先知的名頭,我都不敢對她把話說得太過,我要是個食屍者那還了得?”
“如果法師小姐的性格和那信使多一分相似,你現在都會很不好過,——相當不好過。”萊斯莉大笑著說,“要打個賭嗎,我可以賭一百個茴香餅。”
“我給你供一百個茴香餅就是。”塞薩爾無所謂地說,“年輕的米拉瓦呢?”
“年輕的米拉瓦正搭著飛淵船在深海之底奪權,如果事情順利,說不定他還來得及幫你一把。不過,他也有可能趁亂把你沉進海底去。這可是個經典傳說故事。”
“這算是個什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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