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都放在審判的天平之上......你身邊有任何人比你更瘋嗎?”
“我已經不知道怎麼給自己辯解了。”塞薩爾說。
“擁有信念的人其實很多,但沒幾個人像你一樣危險.”信使說著竟對他微微一笑,“其實野獸人一直缺少一個真正的先知,換句話說,像庫納人先民的智者那樣的傳奇之人。你是否認為自己就是這樣的先知呢?”
“你不是已經知道這只是個幌子了?”
信使顯得並不在意,到了這種地步,她確實不需要在意了。“先知的稱呼究竟是虛像還是真實,最終還是取決於你成就了什麼。當然,如果你一直維持這個亦真亦假的身份,我並不介意一直陪同你當先知的追隨者。畢竟,有著象徵古老的名義當籌碼,我才能在自己的族群推動更多變革。”
塞薩爾想起了她在特蘭提斯的一系列血腥手段,“雖然我甚至不是這個世上的人類族群,信使小姐,但我還是想說,你在食屍者族群執行所謂必要的手段的時候,可以考慮得更加公允一些。”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信使反問他。
“老回答?”塞薩爾也反問她。
“是的,老回答,僅僅告訴我你的目的和需要,別過問我的做法,還能有其它回答嗎?當然,你也可以像我一樣走遍大街小巷,分析局勢變化,然後親自著手。我知道你有時候也會這麼做,但我說的是嚴格定期巡視,而不是有個名叫戴安娜的貴女實在忍不了你不幹正事,一腳把你踢出去。”
“我真是頭疼。”
“該頭疼的是我,是為你做事的人,先知,而不是你自己。”信使告訴他說,“不過放心,我做事考慮周全,每一處細節都處理得很乾淨,不會有人發現任何痕跡。”
......
浮島接近真龍棲息之地期間,時間紊亂的現象越來越嚴重了。如今想來,最初他們沒有迷失,靠的是座狼人族群的引領,現在他們沒有迷失,靠的是妖精們的血脈記憶和葉斯特倫學派的遺產。
但是,比起座狼人族群順應祖訓,順應荒原詭異的規律,他們這次呼喚真龍多少有些勉強。他們靠的是作為夢龍碎片的阿爾蒂尼雅,靠的是騙子先知曾經身為真龍的記憶,靠的是他塞薩爾僅存的最後一絲真龍氣息。由於種種緣由,時間紊亂的程度要嚴重得多,其實只有一個夜晚,他卻得一直等待,等到時間穩定下來,等到有人來知會他才行。
也許只是浮島邊緣處時間流逝緩慢,也許靠近中心區域的地方,一切還相對正常,畢竟連伊絲黎都不待在屋子裡了,其他人則更不必說。不過,坐在這地方陷入漫長的迷思,在自己的記憶中追溯迄今為止的一切,倒也有些奇妙的意味。
期間有不少人來到浮島邊緣的小屋,不止是塞薩爾認識的人,還有一些真龍的信徒前來拜訪,說來給他送食物,後來他幾乎沒有留意造訪者是誰。有一次找他的還是信使,來看她的假先知是不是失足跌落懸崖了,其它幾次來的都是陌生的教徒,或是號稱僕人實際還是學派奴隸的人。
最後浮島邊緣幾乎沒人來了,塞薩爾還在尋找自己過去的記憶,想知道他究竟失去了多少,又還能挽回什麼。雖然在現實的時間尺度上,一切尚未過去太久,但他在失序的時間中度過的又何止是百年之久。
浮島距離中心區域更近了,也落得更低了,浮島下方已經和巨樹的頂端相觸。塞薩爾忽然聽到下方不遠處石塊鬆動,似乎有碎石跌落,還以為是有荒原裡的東西攀了上來。但這浮島可是法術學派的遺產,直接爬上來似乎也太荒唐?
他往下看去,就著浮島下傾斜陡峭的巖壁,可以看到朦朧的藍色光暈,在浮島下方巨大的陰影中映出一片崎嶇不平的光與影。輝映下的巖壁就像個致命的迷宮,到處都是跌落深淵的斷牆和絕壁,還有數不清的鬆動石塊,但帶來光暈的人正在迷宮中攀爬跳動,看著就像一枚星辰在夜空中浮游。
越近了,塞薩爾看到自己的衣兜也散發出星光,和下方交相輝映,一時有些難以置信。索萊爾的信物,那枚水晶箭矢就在他身上,不是他不想找個穩妥的地方放著,是它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上。
他往下看去,和在深淵邊緣的懸崖小徑來回攀爬相比,那個來自久遠時代的女孩攀登山岩更加得心應手了,單手抓著凸起的石塊輕輕一躍,就能把自己晃到另一處石塊。當然,她看起來還沒完全變成後世的神,雖然長大了一些,看著卻仍然瘦小,棕眼睛,棕頭髮,穿著破爛卻縫縫補補了許多次的獵戶衣服。
“你為什麼在這個時代的荒原?”塞薩爾朝她喊了一聲,“或者說,你為什麼能找到我?”
“祭司告訴我的!”索茵朝著他喊了回來,“祭司說,說我要在時間嚴重失序的地方磨礪自己的靈魂,就像在鍛爐裡冶煉鐵器,還說這種地方有時候會讓過去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