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瓦這樣靠著真龍的庇佑、神選者的蠻勇和智者殘憶的指引,強行靠著自己兩條腿走過去,可能就是最具可行性的法子。
塞薩爾思緒連篇,最終也只嘆口氣,撫摸著索萊爾的頭頂,“不管怎樣,一個人的所作所為都有很多理由。我今夜之後就會離開這邊,去特蘭提斯了,你帶著阿婭在行軍路上隨意走走就行。沒什麼要事的話,我不會麻煩你過去。”
“我的旅行啊......真叫人頭疼。”塞弗拉也跟著他嘆起了氣,“你可真是找的一手好妻子啊,塞薩爾,到處給人栓鏈子。我可真是欽佩她鍥而不捨搭建關係網的能力。我感覺我就是應了她一次情誼,然後欠下的情誼就越來越多了,怎麼還都還不完。這麼多情誼就像個巨大的腳鐐一樣拴在我腳腕上,以後還會越來越粗、越來越重。”
“這說明你......”塞薩爾思索著說,“我這麼說吧,站在了美德的一邊,認這些情誼就是證明。不然要是你真想走,阿婕赫就是最好的例子,雖然她也不可能欠任何人的情就是。當時戴安娜可真是措手不及,都沒意識到她半途消失了,完全沒了下落,就像是忽然死了。”
塞弗拉只無奈地點頭同意。人們的所作所為都有其理由,阿婕赫的作為他們倆都沒有預料到,這就說明他根本沒追上她真正的思緒和想法。
隨著時間流逝,塞薩爾回顧往昔,憶起他和阿婕赫共處的日子,竟然覺得她越來越危險和陌生了。
阿婕赫附在塞弗拉身上時,塞弗拉完全錯判了阿婕赫的想法和目的,為此四處奔波,結果卻發現自己完全撲了個空。後來塞薩爾以為他看明白了阿婕赫的想法和目的,結果也是像塞弗拉一樣撲了個空,哪怕有了個孩子也顯得不值一提。
他們倆可謂是前赴後繼,他還要更難看一些,因為他在這段感情裡投入了太多,塞弗拉卻只是想擺脫她而已。
“希望你能抓住你劍術老師的手吧。”塞弗拉不抱希望地說,“你要真想追尋阿婕赫的背影,抓緊另一個鎖鏈纏身的人再好不過。不過,別指望我。我不可能和她心平氣和地對話,最多和她打到兩邊都只有一口氣,再引她去沒什麼人跡的地方。然後就換你去和她心平氣和了。”
塞薩爾聳聳肩,“特蘭提斯的事情能不能成都兩說。如果我完了,即使能活過來,接下來我也不可能自己擅自做任何事了。”
“你如果被愛你的人關起來禁足,那都是你自找的。”塞弗拉說得直截了當,“你的事情能成,你就還有理由,一旦事情不能成,你就自己看著辦吧。到時候我會不時來看望你,和你分享旅行途中的故事,別的事情別指望我會做。”
塞薩爾做了個誇張的表情,“至少你會和我分享旅行途中的故事了。如果你都不來給我探監,我一定會傷心欲絕。”他說著握住她的左手,輕捏了下,“不管怎樣,等到奧利丹南方的宗教戰爭和奧利丹北方的繼位者之戰分出勝負,整個南方諸國的局勢都會天翻地覆,迅速把火燒到帝國去。戰火會越燒越廣,然後諾伊恩的火也會燒起來,追著我們往北燒過去......”
“你又想說什麼,話裡有話的傢伙?”她問道。
塞薩爾挨個扣住她的纖長的手指,搭在他們之間草地上。“連年輕的米拉瓦都能把手伸到深海里去,我不覺得你還能安穩旅行多久。”他說,“雖然戴安娜在你腳腕上栓了鏈子,但必要的時候,你也可以過來避難。這事不是沒有討論的餘地。實在不行,我覺得在荒原的門扉開條縫隙,溜進去探索荒原,也比以後在這世上行走安穩。”
“你該不會是想和你自己生兒育女吧?”塞弗拉不留情面地問他。
“說不定我們倆不會有這種結果呢?菲爾絲就不會。而且據我所知,法師到了戴安娜這個階段,也很難有孩子了,可能她也不打算要了。所以我說,這事根本不值一提。”
“你這話可真讓我安心啊。”她諷刺說,“戴安娜不打算要孩子了,那你是打算讓伯納黛特來負起家族責任不成?你覺得是你在安格蘭的公爵家燒掉那朵玫瑰花快,還是別人發現她頭髮上的玫瑰花大有來歷快?或者你覺得你真讓她有了孩子,你妻子又要叫那孩子什麼稱呼?”
“這也是以後的事情了。”塞薩爾無奈地說,“而且我也沒打算怎樣,我只是不假思索地表達了我的好意......以兒子的身份,也許吧。”
“可能我真是從你這邊帶走了什麼東西,才讓害得你不經思考給別人示愛,已經不止一次了。不對,這話太好聽了,是不經大腦。”塞弗拉說著朝草地上瞥了一眼,他把她的手越握越緊了,“還有,我如果告訴你,再過一個呼吸你手上有些血管就要噴血了,你會說什麼?”
“這就像駱駝吃仙人球,”塞薩爾露齒一笑,“我不怕濺血。”
他們倆的話都有些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