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你還站在這地方做什麼。”信使頭頂的圓耳朵動了動,她耳朵動有很多意義,現在應該是在表達不耐煩,“這事不需要你陪同。”
“你要負責迅速讓你的族人進入施工現場然後當監工,還要負責城裡的情報蒐集。你敢保證你一個人考察能儘快完事?”
信使耳朵又開始動了,塞薩爾覺得這動作可能是聳肩的意味。“你知道我對你說過什麼,先知。”她語氣平靜,“我的族群為先,這是我忠於你的前提。包括我的名字在內,我幾乎可以丟下一切,自稱無名信使,但這事不行。”
好吧,當然,塞薩爾知道,效忠都是有代價的,哪怕狗子也會在他身上刻下阿納力克的印記,這位擅長權術、謀殺和情報的食屍者信使則更不必說。他們倆一起待了這麼久,他也算是摸清她的性格和追求了,因為她對他就不曾掩飾,任何時候都沒有,和每個面孔都亦真似幻的阿婕赫完全不一樣。
他又在惦記阿婕赫了,真是不幸。
前不久,塞薩爾還和自己在智者之墓遇見的老食屍者聊過。雖然當初他一邊敲他的腦殼一邊一邊威脅他,還提著他到處走,但塞薩爾還是怪想念他的。為了表達歉意,他甚至把稱呼從它換成了他。
當時信使不在,於是塞薩爾回頭對她說,老薩滿拜託他多加照顧族群裡這位孤獨的年輕人,幾乎把她的一生託付給了自己。
當然,這是塞薩爾在胡扯。老薩滿說的是絕對不要和信使亂搞,然後害得她懷上孩子。那樣她一定會生出受詛咒的混種。如果這事真發生了,他不顧塞薩爾的救命恩情也要詛咒塞薩爾到死。
某位人類先知喜歡和野獸人交媾的傳言,似乎已經在不經意間傳出去了。
當然,野獸人族群一旦和別的族群亂搞就會生出瘋狂的混種,這就是詛咒。始祖自有其特殊之處,其它野獸人可完全不一樣。青蛇一直和他分享自己生出的蛇卵,他吃一枚她就吃一枚,說不定就是在觀察混種的可能,發現是混種就直接吃掉。
但食屍者不是卵生,這事似乎就有些麻煩了?
信使自然是把他的胡扯當成了玩笑話,因為塞薩爾也不怎麼掩飾自己,主要是不對身邊人掩飾自己。以她的觀察能力當然可以摸清他的習性,更別說她還會和卡蓮修士徹夜長談,用塞薩爾的法子交換卡蓮修士的每一個故事了。
特別是他塞薩爾的故事。結合戴安娜的敘述,她們倆幾乎是把他透了個乾淨,從裡都外都給這隻老鼠看光了。
塞薩爾看著信使,“有人熟悉從這附近到特蘭提斯的地勢,經常往來。”
信使看著她,“不是我想看到的人吧,先知?”
他點頭同意,“你確實不想看到青蛇,自從我們坐在同一輛馬車上過了這麼久以來......”
信使嘆了口氣,和阿婕赫相比,她也沒那麼反感青蛇。但是他和青蛇纏綿得太過分,固定的幾天時間裡,他們倆隨時隨地想做就做,想什麼時候做就什麼時候做,想在那做就在哪做,當著她的面旁若無人地做,或是在人群附近享受刺激偷摸地做。他們倆用盡了各種方式和途徑,並且總是在探索更誇張的法子,發揮他們離奇的想象力。
她朝他挑了下眉,塞薩爾做了個保證他不會在野外亂來的表情,她這才點頭,“我要在地圖上畫出一條遷徙路線,結合地上和地下環境。到時候用建築工開條地道去特蘭提斯,也可以避開城裡人類工匠的視線,在更深的地底作業。”
“建築工?”
“哦,你叫那東西血肉魔像是吧?其實只是戰爭時期才這麼叫,平時在氏族裡,我們都管它們叫建築工,或者巨型建築工。你該不會覺得,它們在複雜環境行動自如就是為了翻山越嶺攻城略地吧?其實我們的巨巢不動的時候,就是用建築工當主力建築和維修的。它們可以在最高的塔外面爬上爬下,用許多附肢抓著許多建築材料修補和搭建。”
“我以為那些附肢只是噁心的裝飾物。”塞薩爾說。
信使淡淡一笑,“我們也不止是為了戰爭存在的,很多東西看著沒有意義,其實都在生活中大有用處。只靠我們的小爪子,可沒法在地底開拓道路,一樣靠的是建築工。它們在地下開掘道路,可比你們人類在地上修路快多了。”
“你們確實有能力建起偉大的文明,只是被北方的森林誤了事。”塞薩爾說。
族群是她唯一的弱點。她知道自己才智過人,權謀高明,自己在族群長相美麗,同族對她說過許多次,化身人類也一樣優雅迷人。但這些話她都聽煩了,所以塞薩爾才會另闢蹊徑讚美她的族群。“你可真會討人歡心,先知大人。”她說。
信使會這麼說,就說明她很受用了。
“這麼說的話,只要遷徙到特蘭提斯附近地底,建築工就可以很快開拓出道路。”塞薩爾說。
信使點點頭,“我還不








